慕容府

    “大少爷”

    “大少爷”

    自到慕容府开始,一路看到慕容楚玺的下人都在行礼,慕容楚玺淡淡点头,脚步不停往后院而去。

    “堂兄”

    侧边传来的柔弱男声令慕容楚玺驻足,这道声音对于慕容楚玺来说太熟悉,侧身一看果然是那人,慕容楚玺迎上那人,虚扶起那人,语气亲切而责怪道:“不都说了兄弟之间无需讲究那些虚礼吗?怎的你就每次都不听?”

    男子生得温润儒雅,一表人才,唯独不好的是脸上的病弱之气明显,丝毫掩藏不住,轻笑间也带着一股病弱模样:

    “礼不可废”

    旁边正好有凉亭,慕容楚玺和病弱男子并肩进去,对于男子此话慕容楚玺也只是无奈摇头:

    “你是二叔之子,更是我慕容家二少爷,礼虽不可废但那是针对外人和下人,你我之间堂兄弟根本就不需要”

    病弱男子淡笑不语,但看样子也不像会听慕容楚玺的此后不对他行礼。

    病弱男子正是张老爷口中的慕容倾,慕容楚玺父亲的弟弟之子,慕容家到慕容楚玺父亲那一代时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便是慕容楚玺的父亲,现在的当家人慕容老爷,二子则是慕容楚玺的二叔,慕容倾的父亲,两人的父亲却是两种性格,慕容楚玺的父亲说是花心却又只有慕容楚玺一个儿子,说不花心却又在外风流潇洒地找女人,倒是发过誓慕容府只会有慕容楚玺的母亲一个女人,关键这样的做法还是慕容老爷慕容夫人商量出来的结果。

    相比较于慕容楚玺的奇葩父母,慕容倾的父母却是真正的专一之人,夫妻俩都只有彼此,无奈天妒人怨,似乎就连神明都嫉妒夫妻俩的感情,就在慕容倾的母亲十月生产之时神明动了手脚,竟让一向身体无大碍的慕容二夫人难产了,等到拼了命将慕容倾生下来后,慕容二夫人也随之大出血断了气,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白日里的慕容二老爷表现得很是正常,为亡妻梳洗更衣,穿上他们大婚时的红嫁衣,儿子哭了也抱,虽然神情悲痛,但慕容府的众人都以为慕容二老爷这是已经接受了妻子死亡,就连慕容老爷也没管,谁知就在夜间时慕容二老爷自杀了。

    看着插在胸口的那把匕首,而弟弟的身体也已经冰凉,慕容老爷慌了神。

    “请兄长将我与亡妻合葬,儿子若是兄长不介意可作为自己亲生,但请允许我提最后一个要求,他的名字便叫慕容倾,意为我对妻子一生的感情”

    这是慕容二老爷留下的遗书,慕容老爷看完后留下了沉痛的泪水,请楚城中最好的棺椁师傅打造了一口双人棺椁,按照弟弟遗书所写将弟弟弟妹合葬在慕容家墓地,至于慕容倾?慕容老爷当然不介意将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也只是吃穿对待上而已,至于其真正父母慕容老爷从未想过隐瞒,更未想过取而代之。

    偏偏因为慕容二夫人难产一事,慕容倾在娘胎里也受了些影响,打小便只得一副病恹恹的身体,所住院子更是配有大夫守着,慕容倾父母的事情不是个秘密,就连那封遗书也被慕容老爷保存完好,而在慕容倾懂事识得字后便由慕容老爷亲手交给了慕容倾,而在慕容家也并无大少爷和堂少爷之分,旁人只知慕容老爷唯一的儿子慕容楚玺是因为在亲生与侄子间做了比较,再加上慕容家对身体不好的慕容倾太过保护,所以外界才会自然而然忽略了慕容倾。

    慕容楚玺看了看四周,悄咪咪凑近慕容倾,小声问道:“是不是我被画吸引去张家之事被老头子知道了?所以你才刻意过来找我的?”挑挑眉慕容楚玺继续询问:“老头子不愿我与张家那些小人走近,偏我今日又私自跑去,如何?可是老头子又生气了?”

    慕容楚玺无半点担心,相反在问到慕容老爷有可能生气的时候脸上还饶有兴趣,而且用了“又”便说明慕容老爷经常被慕容楚玺惹生气。

    慕容倾失笑摇头:“若是被世人知道兄长是个假清冷之人,不知有多少姑娘会伤心”

    慕容楚玺不以为然,先试了试茶壶温度,然后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慕容倾面前,一杯则一饮而尽。

    “其实我也装得累,无奈你家兄长我是靠美色而非性子俘获人心,况且要是我这假清冷的样子能让那些花痴离我远点,那我倒宁愿让她们知道,偏偏那些花痴又不相信”

    慕容倾算是一个知道慕容楚玺性子傲娇还自恋的人,闻言只轻笑道:“兄长长得可谓祸国殃民,即便真被那些姑娘知晓兄长是个假清冷的人,只怕兄长的爱慕者也只会多不会少”

    慕容楚玺表示敬谢不敏:“我更想让她们离我远点”忽然看向慕容倾,先是一番仔细打量,而慕容倾也没闪躲,任由慕容楚玺打量。

    慕容楚玺:“其实为兄倒觉得倾长得甚好,比之为兄还要更加祸国殃民,只不过倾常年处于府中,若是倾出去转一圈,为兄相信倾的爱慕者也只会多不会少”

    知道兄长又在开玩笑了,慕容倾失笑。

    慕容楚玺坐回原位,再次问回第一个问题:“不过说真的,老头子可是真在生气?”

    慕容倾摇头:“大伯倒也没生气,就是对兄长轻易被人骗去有些担心,在得知兄长竟连慕山都没带着时更是担心”

    听起来很感动,但慕容楚玺却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若真是担心早就派人去张家寻我了,哪会我都回来了还不见府上有人出去寻找?”

    慕容倾像是司空见惯:“大伯说既然兄长觉得自己很厉害,那便自己面对,就算真的吃亏了也没事,当是让兄长吃个教训,此后也就不会再被人轻易骗去了”

    “若是……”

    “不过倾知晓,若是借口还是遗画,兄长也一样会被骗去的”

    被打断了慕容楚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点头:“所以啊!知为兄者还是倾也”

    兄弟俩聊了会天,眼见开始吹起了风,慕容楚玺叫人将慕容倾送回院子,自己则是打算去欣赏老头子生气的模样,走出几步时慕容楚玺忽然叫住了慕容倾,在慕容倾疑惑的目光下神秘道:

    “为兄我觉得找到人来为你驱邪了”

    慕容倾轻笑摇头:“兄长莫在操心了,倾这样已是觉得很满足”

    慕容楚玺可不听:“反正你就别管了,待为兄带着人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