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建立汝庵时庵中只有清苑和清因两人,后来捡到清初后变成了三个人,但清初还是个嗷嗷待哺刚出生的婴儿,可以说做什么都需要人伺候,柴火和饭还有婴儿需要吃用的东西也需要人准备,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清苑师父在庵中一边诵经礼佛一边带着小清初,而清因师父则是诵经完毕后就要挑水,上山捡柴和种些菜。

    直到楚城暴乱半年,小清初也半岁时,清因师父再一次上山,这一次却不是捡柴了,而是砍柴,因为高估了树枝的牢固度,清因在树上砍柴时所踩那根树枝直接断了,踩在那根树枝上的清因师父也从半空跌落,幸好清因师父没爬太高,跌下来时也运气好,不然在伤到腿的同时那把砍柴刀就插在眼前,紧紧挨着清因师父的额头,清因师父硬生生被吓得半死,再加上完全失去了知觉的左腿,清因师父晕倒了。

    后来还是久等不见清因回来的清苑出来寻人,也是幸好平时那个时辰都不睡觉的清初忽然睡了,否则清苑都不知道到底是该背小的还是该背大的。

    草药吃了很多,加之养了十六年,清因师父腿是保住了,却也变得一瘸一拐需要人搀扶。

    清初没有开玩笑,让清心将人扶去佛堂的同时自己也去了,至于清因师父则是让人扶回房诵经去了。

    静夜笙还沉浸在清初的容颜里无法自拔,还在思考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漂亮的人,却是个出家之人?所以没注意到清初和红娘堂的人已走。

    慕容楚玺凉凉的盯了一眼静夜笙,然后跟上清初。

    木鱼抖了抖,莫名觉得慕容公子看他家少爷那一眼有些危险,可他家少爷刚才也没惹到慕容公子呀?

    又看这儿只有他和少爷两个人了,木鱼抬手在静夜笙眼前晃了晃:“少爷,别发呆了,清初庵主和慕容公子他们都走了”

    静夜笙回过神来,环视一圈果然没有人了。

    迫切问道:“去哪儿了?”

    木鱼指了指清初等人走的那条路:“去佛堂了,还有少爷您的红颜知己都去了”

    红颜知己?青姑娘吗?

    要是以前的话静夜笙还懒得管,旁人说了便说了,但现在可不行,他静夜笙可还是个黄花大闺男,清清白白之人,怎能被人误会了去?

    敲了木鱼脑袋一下,静夜笙警告道:“本少爷哪来的红颜知己?别败坏本少爷的名声”

    木鱼很委屈:“青姑娘不就是少爷您的红颜知己吗?而且又不是木鱼一个人说的”

    静夜笙当然知道不止木鱼一个人在说,而是近乎整个楚城人都在说,但澄清的从身边人开始,反正他见不得谁在说他和哪位姑娘的事情,除非……

    算了,他还是先把人带进红尘里再说吧!

    “本少爷不管谁说的,总之以后本少爷和青姑娘没关系,你不止要牢牢记住还要在旁人误会的时候帮本少爷澄清,本少爷这般清白一个人,可不能毁在你们这些无知之人嘴里”

    尤其不能让那个人误会了,他的身子可得好好留着。

    看着追随慕容公子他们而去的少爷背影,木鱼忍不住在心下诽谤道:

    明明就是不行,还非得说自己是清白的,他家少爷就会给自己找面子。

    等静夜笙到佛堂的时候,佛堂大门紧闭,他们来的一行人里除了青姑娘外都在门口守着,此外还有汝庵的小师父,连上次在俺门口看到的两个小尼姑也在,就是两人一看到他来就低着头,静夜笙心下嗤笑,多半是害怕自己将那些话说出来,但上次不知道汝庵庵主是个美人也就罢了,这次他可得好好告一状,总不能让这两个小尼姑在说了美人庵主的坏话后还能逍遥法外。

    楚城年轻一辈中出名的五个人,慕容家是慕容楚玺和慕容倾,静家是静夜笙和静思娇,还有就是张家张灵儿。

    慕容楚玺以祸国殃民的长相和第一才子、外加一些不近女色清冷绝尘而出名,实则就是个不为几人知的傲娇自恋;慕容倾则是以温润如玉和病恹恹被世人记住;静思娇是嚣张跋扈和爱慕慕容楚玺;张灵儿却是以楚城第一美女和才女出名;静夜笙便是风流倜傥花花公子一个,其实静夜笙还有爱看热闹和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尤其喜欢不经意告状,最好能惹得人家打起来或是受罚,偏偏又没人知道静夜笙这种恶趣味。

    静夜笙靠近慕容楚玺,看了看佛堂门,轻声询问道:“慕容楚玺,你是不是也觉得美人庵主长得很漂亮?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人呢!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慕容楚玺凉凉的睨着静夜笙,对于静夜笙靠自己这么近有些不快:“离我远点,还有你不觉得你太过聒噪?”

    静夜笙翻了个白眼:“慕容楚玺你装什么装?平时本少爷说的比现在多也不觉得你嫌聒噪,这会儿倒是不耐烦了”

    话落又觉有些不对劲,这话怎么觉着有种他和慕容楚玺在一起了,然后在自己露出某个缺点后慕容楚玺又嫌弃他了似的?

    摇了摇头甩出脑中想法,他觉得他真是疯了,怎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是嫌弃也该是他嫌弃慕容楚玺才是,不对,他才不可能和慕容楚玺在一起呢!

    慕容楚玺走到另一根柱子边,以行动表示他对静夜笙的嫌弃,低垂着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夜笙倒是还想过去,慕容楚玺越嫌弃他越要过去,他倒想看看慕容楚玺能躲到哪儿去,但被身后的木鱼拉住,静夜笙疑惑的看向木鱼:

    木鱼:“少爷,慕容公子明明都很嫌弃您了,您再过去岂不是自找嫌弃?就像坨茅厕里的东西一般惹慕容公子厌烦”

    茅厕里的东西?岂不就是……?

    静夜笙:“……”

    看来这人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将他比作那种东西?静夜笙抬脚便想踹木鱼,木鱼眼皮一跳赶紧求饶:

    “少爷您不能打人,此处乃是佛门之地,而且清初庵主还在里面办事情呢!若是木鱼忍不住叫出来岂非会打扰到清初庵主?”

    木鱼也只是试一试,但身上久久没传来疼痛,试探着睁开因害怕而闭上的眼,只见他家少爷瞪着自己,但并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

    静夜笙:“先欠着”

    短短三个字让木鱼心里哀嚎,果然他家少爷这么记仇的人就不可能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