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哪里三人都心知肚明,被缠了整整五天,还有命在已是万幸,不过只是身子酸痛而已,这样的结果于青姑娘而言算是好的了。
“呵!”
旁边传来常树讽刺的嗤笑,让本还在打量这里是何处的青姑娘惊了一瞬,偏头看去时青姑娘瞪大了眼,眼里渐渐浮现的是害怕,最后直接钻进了佛像桌下,胆怯地声音从黄色桌布下传出来:
“你……你为何会在这儿?”
看来青姑娘见过常树,并且对他不陌生,其实青姑娘刚看到常树时的眼神很复杂,有害怕也有期许,应是这五天来青姑娘在忍受折磨的同时对常树也产生了感情,毕竟是破了青姑娘身子的第一人,如同雏鸡认母一般有了别样的情愫。
清初看向常树:“你的条件”
常树恨恨地盯着桌下的青姑娘,语气阴狠:“我飘了十几年,唯一支撑着我的便是找到那个女人并杀了她,如今我终于找到了她和她女儿,我没有条件,除非让我杀了她们母女俩”
事到如今常树也不知道他执意要杀红姨娘母女俩是为哪般了,究竟是想给父母报仇还是不甘当年被背叛之恨?或许两者皆有,但于常树而言如今唯一能让他消气的就只有红姨娘母女俩死去,且还是由他亲自动手。
清初:“即使因此魂飞魄散?”
“是”
常树斩钉截铁的一个“是”代表了他的决心,他自然知道亲手杀了红家母女俩是什么后果,加之他生前杀掉的红家夫妻俩,那自己手上背负的便是四条人命,不论他是因何杀人,但他这种行为已与恶鬼无疑,等待他的也不会是好结局,要么十八层地狱,要么在此处被这位名唤清初的庵主打得魂飞魄散,但他不会后悔。
清初也表明自己的态度:“贫尼不会任由你动手”
明明清初没有动手,也没有将青姑娘挡在身后作保护状,偏偏常树由内而外感觉到恐惧,连想对青姑娘动手也不敢有所动作。
常树好似认命了,绝望的闭了闭眼:“从来到此处那刻开始,我便知道不会成功,当着佛像的面,即便你不阻止我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我只是恨自己,为何不早点杀了她们母女俩”
清初面无表情,面上没有丝毫动容,只看向桌下声音清冷道:
“出来”
仅仅两个字,却令恨不得一直躲在桌下的青姑娘难以拒绝,悄悄探出头往外看了看,在发现那个色鬼和清初都在看着自己时眼神瑟缩了一下,身子也想再往桌下退去,但在清初目光淡淡却不容忽视的注视下,青姑娘还是选择了出来,眼神躲避着不敢看向恨意满满的常树,青姑娘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桌下爬了出来,莫名觉得只有清初能救她,青姑娘躲去了清初身后。
清初也没拒绝,但也没有让青姑娘靠近自己。
前因后果青姑娘还不知道,因何被常树缠上也不知道,但看此鬼满是恨意的眼神和刚才的对话也能得知这色鬼是想杀了她和母亲,可她明明都不认识这鬼是谁。
飘在半空中的常树自然看到了青姑娘悄悄打量他的眼神,看着他时眼里的茫然和害怕也是一目了然,常树透过清初盯着青姑娘,嘲讽笑道:
“你可能不认识我是谁,但你母亲却知道,那个贱人当年因为钱财而背叛了我,害得我一家先是鸡犬不宁,又害得我父母相继自杀,而如今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了,你只需要记住我是来索你们母女俩的命便罢,虽然目前看来我是没办法杀你们了,但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青姑娘却是迎上常树的目光,疑惑问道:“所以你便是母亲所说的当年杀了我姥姥姥爷的常树吗?”
“那是他们该死”
常树向青姑娘厉声吼道:“原来那个贱人也和你说过我,那不知她有没有说过她当年都做了什么?”
青姑娘被吼得吓了一跳,但对于常树说的这些还是摇了摇头:“母亲并未和我说过什么,但母亲常说她这辈子都对不起你,而且当年之事母亲也说她是有苦衷的”
“苦衷?”
常树冷笑:“她有什么苦衷?当年她所做之事明明白白,能有什么苦衷让她做出背叛我的决定?爱慕虚荣便是爱慕虚荣,何必找借口?”
“不是的”
青姑娘摇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虽然没有和我说过,但自我记事起,母亲便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里,而且红娘堂后山还设有一间屋子,母亲每年七月五日到七月十三都是在那里面,红娘堂中无人知晓里面有什么,便是连我也不知道,母亲只说她是去忏悔,而里面也不过是放了些牌位而已”
常树:“她当然需要忏悔,但仅仅忏悔怎么够?她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赎罪”
“你以为我母亲不想死吗?”
青姑娘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不再对常树感到害怕,反而站了起来冲常树吼了这么一句。
青姑娘:“这些年来母亲日夜后悔,她当然也想过自杀赎罪,从我刚出生时她便想过,但又不忍留我一人在世上孤苦无依,所以她才活到今日”
“呵!”
看到常树只是讽刺嗤笑,青姑娘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是否觉得我母亲还是舍不得死?其实她连遗书都写好了,待我十八岁能接手红娘堂后她便死去,而我如今已有十七,八月二十七便是我满十八之日,距离今天也不过才有十天了而已”
说着说着青姑娘眼眶泛红,母亲将痛苦藏得严实,房中就算是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不许轻易进入,她也时常觉得母亲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不然怎连进她房间都要经过同意?
半个月前她有事去找母亲,那日母亲不知为何不在房中,而平时母亲去哪儿都会上锁的房间也未上锁,怀揣着一直以来的好奇心她偷偷进去了,却是在母亲枕头底下发现了那封遗书,书面已是泛黄,说明那封遗书是母亲早就写好的,她甚至不敢询问母亲为什么,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其实这些年来母亲的不对劲她也看在眼里,很多时候母亲的眼神都犹如一潭死水,就像一心求死的人一般没有任何留恋。
常树不觉得同情,他甚至觉得红姨娘单单这样怎么够?遗书写了也可以反悔,又不是已经死了,然而青姑娘接下来的话才足够令他心惊和不敢相信。
“而且我也并非母亲和他人所生,我是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