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之所以将时辰定在巳时,是因为她要早课,从卯时开始诵经,客栈中不止她们两个人住,所以连木鱼都免了敲。

    慕容楚玺是第一个来到羡酒客栈的,几乎是羡酒客栈刚开门他便来了。

    拒绝了小二询问的住店还是吃饭,慕容楚玺问小二:“可否做有素食?”

    小二点头:“当然有素食,像胡萝卜丝和土豆丝炒茄子一类的都是素食,不知慕容公子想要哪些?”

    慕容楚玺轻皱眉,小尼姑可是出家人,这些菜于旁人而言确实是素了,但客栈中肯定加了东西翻炒,慕容楚玺吩咐道:“让人做些出家人的吃食,切记莫放油荤”

    出家人的吃食?这可太容易了,小二点头答应:“不过慕容公子,您是带走还是在店里吃?”

    慕容楚玺看了看楼梯:“先做着,待昨夜来你们店里投宿的两位师父下来便端给她们”

    原来是做给真正的出家人吃的,小二还以为是慕容楚玺自己吃,答应下来后小二便进伙房和厨子说了。

    几乎是小二刚进去,慕容楚玺刚找了个虽是角落里却又能看到楼梯方向的位置坐下,客栈外边就传来了静夜笙咋咋呼呼的声音:

    “美人庵主”

    静夜笙手上还提了个食盒,本来声音带着愉悦和期待的进来,谁知等待他的只有空无一人的客栈。

    “呃……来早了”

    身后的木鱼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客栈里空无一人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少爷,木鱼都说了不必着急,您看人都还没起呢!”

    静夜笙杨着手中食盒,不以为然道:“谁说来早了?讨美人欢心便应早些来,更何况美人庵主还不是一般美人,本少爷等一辈子都愿意”

    木鱼撇撇嘴,不经意往角落里一看就看到了老神在在坐在那儿的慕容楚玺,慕容楚玺就这么看着静夜笙耍猴,完全没有要先打招呼的意思。

    木鱼挥了挥手:“慕容公子您真早”

    经木鱼这么这么一喊,静夜笙偏头一看,确实是慕容楚玺那丑男人,黑了黑脸,他就不明白了,慕容楚玺这丑男人怎么比他还积极?

    提着食盒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后一屁股坐在慕容楚玺对面,静夜笙很是无语道:

    “慕容楚玺,你不在家里欣赏你那破画来这儿干什么?而且……而且还比本少爷来得早”

    前有静夜笙嚣张质问,后有木鱼抱手道歉,慕容楚玺觉得这白痴还没身边人懂事。

    “这是你家?”

    慕容楚玺突然的问题使静夜笙一愣,摇了摇头:“不是”

    慕容楚玺:“那就闭嘴”

    言下之意便是不是你家就不要多问,把嘴巴闭上更好,尤其是还配了一个慕容楚玺的嫌弃。

    静夜笙:“……”

    深呼吸在心里说了几遍不生气,静夜笙冷哼:

    “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咱俩打个赌?”

    慕容楚玺一点面子都不给,毫不犹豫就是拒绝:“不赌”

    静夜笙笑了,笑得得意:“你是不敢赌吧!因为你害怕输给本少爷”

    慕容楚玺淡淡的睨了一眼静夜笙,但眸中绝对没有不敢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在嘲笑静夜笙说的话。

    静夜笙笑容僵住,他就说了这丑男人和自己八字不合,不然怎么每次都能被他气个半死?

    “不赌就不赌吧!反正本少爷已经知道世人眼中的慕容公子是个胆小鬼了”

    “木鱼”

    “少爷?”

    静夜笙向着对面昂了昂下巴:“你也看到了,你的慕容公子可是个胆小鬼,和本少爷未赌先认输”

    静夜笙想用激将法,之所以问木鱼本是想让木鱼帮忙,谁知木鱼根本就听不出他家少爷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家少爷又在说谎了。

    摇摇头木鱼认真说道:“少爷您说错了,慕容公子明明是不屑和你赌,慕容公子是想给您留面子”

    静夜笙咬牙切齿,是他错了,竟忘了这木鱼脑袋待他这少爷还不及慕容楚玺半分。

    被木鱼拆台打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当着慕容楚玺的面,静夜笙深呼吸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伪装了。

    “慕容楚玺你就说赌不赌吧!反正输了赢了你又没损失”

    慕容楚玺本来懒得理会,实在是觉得静夜笙此人除了白痴和话多外再无可取之处,但看此人坚持的样子,慕容楚玺决定和他玩玩。

    “你说”

    所以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静夜笙仿佛奸计得逞的笑容浮现,连说话都带着愉悦。

    “很简单,世人不都说你长得祸国殃民吗?那咱们便赌一下谁先成亲,我若是赢了你便站在城门上大喊三声“慕容楚玺不如静夜笙”的话”

    慕容楚玺抬眸盯着静夜笙:“人物随意?”

    成亲很简单,只要人物没有规定,现在只需喊一声便有的是姑娘答应。

    “怎么可能?”

    静夜笙摇头:“成亲当然得和心仪之人,随意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若是随意一个就行,那这赌还有什么意思?静夜笙撇撇嘴,如此的话这丑男人只需叫一声,多的是姑娘蜂拥而上,那他还有个屁的希望。

    静夜笙:“只限彼此心仪,但凡有一方无意都算是输”

    反正他已经有目标了,虽然美人庵主现在还是个出家人,但只要他努力获得美人庵主芳心,美人庵主定会为他还俗的,至于慕容楚玺?说旁的谁还有可能,但慕容楚玺这个一心只有画的人就没有可能,没看连他家那和慕容楚玺青梅竹马的傻妹妹都不行吗?所以这个赌慕容楚玺注定输。

    “嘿嘿嘿”

    就好像结果已经出来了一样,静夜笙一想到慕容楚玺会大喊三声不如自己的话就忍不住笑出声,就是那笑显得有些猥琐没眼看。

    慕容楚玺缓缓点头,随口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静夜笙满是憧憬的点头:“当然,不过是谁本少爷还无可奉告”

    慕容楚玺:“时间可有限制?”

    静夜笙:“只要一方宣布成亲即可”

    慕容楚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转动着手中杯子:“若是你输了呢?”

    静夜笙先是一愣,随后如同听了什么玩笑一般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慕容楚玺你开什么玩笑?别的本少爷承认比不过你,但先成亲这一点本少爷怎会输给你?”

    慕容楚玺不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相比哈哈大笑的静夜笙,慕容楚玺的眼里全是认真:“你只需说若是你输了呢?”

    看慕容楚玺这么严肃,静夜笙完全不当回事,只觉得慕容楚玺是好面子,连注定输了的赌注都要得个承诺。

    静夜笙面上满是无所谓道:“若是你赢了,那本少爷便终身不娶出家削发为僧,如何?这个惩罚够吗?”

    当然够,说起来他还赚了,慕容楚玺轻额首,看向某个方向的眼神透着坚定。

    今日的赌注两人都当了真,只有静夜笙和木鱼没将某些话当真,在两人看来静夜笙所起之誓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