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的常家村出了对让人羡慕的男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男孩是祖祖辈辈都在村里的,女孩则不是,女孩的爷爷娶了隔壁村的红家姑娘,因为太过爱女孩,生下独子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直接让儿子随了妻子的姓,为此气死了父母也成了常家村里的笑话,而他与妻子也在儿子十八岁后相约自杀,只为下去找家人一个交代,也为当年气死父母一事彻底赎罪。
红家留下独生子,常父这边的亲戚都拒绝认这个孩子,红家那边的人却将这个孩子视为宝,一年后后男人娶了妻,是自己的表妹,不久两人便生了个女儿,取名红叶。
红叶从小生得粉雕玉琢,模样精致又讨人喜欢,惹得红家夫妻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总之对这个宠爱到了骨子里,但该教给女儿的懂事还是毫不含糊。
红父的亲戚因姓而拒绝认可红父,但不代表其他常姓人员也不和红家来往,村里住在村头的常家儿子常树和住在村中间的红家女儿红叶便是例子,两个小孩从小因同年同月同日生而结缘,两家父母都觉得这是种不可多得的缘分,便给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定了娃娃亲,自小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培养感情,好在两个孩子也没让两家大人失望,从小就感情深厚远比村里其他小孩。
七岁时每到巳时都会来找自己玩的常树哥哥没有来,坐在门槛上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的小红叶急了,大声朝着屋里的父母说了声她去找常树哥哥了便跑了。
两人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红叶晚了常树时辰,因此红叶便唤常树为常树哥哥,而常树就唤红叶为红叶妹妹。
小红叶是在距离自家不远的地方看到常树的,土泥巴路上,小红叶的常树哥哥对面是个同龄小姑娘,小红叶在家有父母宠在外有竹马哥哥疼,从未受过委屈的她顿时就瘪了嘴,只觉得属于她的常树哥哥不要她了,她的常树哥哥又有别的小姑娘了。
几步跑上前去,小红叶二话不说便横在两人中间,就这么瞪着那个小姑娘,直把那个小姑娘瞪跑了,然后才转身看着常树,目光恶狠狠却又跟了眼泪,小脸倔强而又满是委屈。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来找我竟是和别人玩,你忘了将来我们会成亲吗?”
小青梅刚跑来的时候就背对着自己,所以常树也没看到小青梅其实眼眶红红脸上也是委屈,但这会儿一见小青梅这番模样,常树肉眼可见的慌了神乱了阵脚,着急抬手便为小青梅擦拭眼泪,一边擦拭一边回答小青梅刚才的问题。
“常树哥哥没有不来找你玩,常树哥哥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刚才那人,而且常树哥哥当然记得我们长大后会成亲,我们发过的誓常树哥哥一直都会记得,不止现在还有将来”
红叶妹妹是常树哥哥的,常树哥哥是红叶妹妹的,一辈子都不能改变,谁说谎谁就是小狗
这是小常树和小红叶五岁时扮家家起的誓,两个小孩子拉过勾也立了咒。
重提两人之间的誓言,小红叶眼神没那么恶狠狠,但还是记住了小常树刚才的话。
“你有什么问题非要问她?我和她都是女孩子,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谈及问题小常树竟小脸变得有些红,但看小青梅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常树哥哥见她和你年龄差不多大,而且你们又都是小姑娘,这不是再过半个月便到我们的生辰了吗?常树哥哥想问问她你们小姑娘都喜欢什么”
原是为了自己,但小红叶还是不满道:“从前你也没询问谁,每次不也送了我喜欢的生辰礼物吗?而且你大可来直接问我,为何要问别人?”
小常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坦然承认道:“其实我问过的,我有偷偷问过红伯母,是红叶妹妹你母亲先说你想要什么我才会每次都送对的,至于直接问你也不是不行,可常树哥哥想给你惊喜”
小红叶懂了,其实小红叶闹这通脾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如今知道了小常树和别人交谈的真正原因,又恢复了懂事的样子,除了眼眶还有红,谁又知道这个小姑娘刚才哭过闹过脾气呢?只以为小姑娘是被谁欺负了。
“常树你怎么能欺负红叶呢?她可是你将来的娘子”
“哟,瞧这小姑娘委屈的,常树你可得好好哄哄”
“常树你还不知道吧?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是要疼宠的,惹她生气了小心她不要你了”
……
来来往往的村民开两个小孩子的玩笑,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小红叶一如既往地站在小常树身前,脆生生的摇头解释:
“常树哥哥没有欺负我,是我被沙迷了眼,我的常树哥哥才不舍得欺负我”
小小年纪便知宣示主权,脆生生的声音恨不得昭告所有人常树哥哥是属于红叶妹妹的,而常树哥哥也没让他的红叶妹妹独白。
“我一辈子都只会疼宠红叶妹妹,永远不会让红叶妹妹离开我的”
小小的常树脸上满是认真严肃,与来往村民表了自己态度后,只在低头对上笑靥如花的红叶妹妹时才露出笑颜,轻轻揉了揉矮了自己一头的红叶妹妹辫子,两人手牵手去了经常玩的大桃树下,也是两人五岁时发誓的地方。
穷苦人家没有及笄可言,男女多是到了十三四岁就会嫁娶,更早的便是十三四岁就已有孩子,疼爱女儿的红家夫妻俩不愿这么早就让女儿嫁出去,特意去问了城中姑娘家的及笄年岁,所以硬是将女儿留到了十六岁及笄,而常树也心甘情愿是因为他爱红叶,愿意等到他的红叶妹妹十六岁及笄后,反正红叶妹妹只会是他的。
两人成亲前的一个月,常树将这些年辛苦赚的存的钱拿上约了他的红叶妹妹,少年脸上满是憧憬和喜悦。
“我见城中姑娘出嫁都是大红嫁衣,我这些年努力赚钱,如今已经有了,十天后便是我们成亲,我想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成为村中第一个穿大红嫁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