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不然这样,咱们……咱们就先试一试,说不定这个诅咒不灵验呢?”
自己女儿有多喜欢常树她这做母亲的都看在眼里,女儿几乎已经到了非常树不可的地步,倘若现在要她放弃那和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所以红母想赌一把,但红叶却是坚决不同意。
红叶:“娘你说什么?你可知那是常树哥哥的命?”
诅咒内容中有她嫁一个死一个,而且所嫁之人死状凄惨尸骨无存的话,她心中所爱之人是常树哥哥,想嫁之人也只有常树哥哥,不管诅咒灵不灵验,红叶都拒绝拿她常树哥哥的命来试。
红母:“可若诅咒不灵验呢?若是诅咒不灵验,而你已经和常树没了关系,你又待如何?先悔婚然后又和他在一起吗?叶儿,常家不会答应的”
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红叶还是选择了拒绝:“但那是常树哥哥的命,我确实还有试一试的可能,但是娘,叶儿宁愿不嫁给常树哥哥也不要拿他的命做赌注”
他确实想嫁给常树哥哥,也希望那个诅咒不灵验,然而这诅咒灵不灵验是要看她嫁不嫁常树哥哥,哪怕一分一毫的可能她都不想试,比起那点诅咒不灵验的可能,她更害怕常树哥哥因此丧命。
红母拿女儿没辙,但女儿既要放弃又放不下的模样更让她难受。
红叶:“明日便去退婚吧!到时候还请爹娘出面”
退婚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能保护常树的办法,但是……
红父:“理由呢?”
红叶来的这一路想了很多,心里也挣扎了一路,哪怕还没听到事情原委,但事关常树的命她都不愿冒险,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会有,连退婚的理由也想好了。
红叶闭了闭眼:“便说我临时反悔,也不再爱他了”
红母很快摇头:“常树是不会相信的,这样的理由莫说骗不了常树,连村里人也不会相信”
两人的感情被整个村的人看在眼里,有多深谁都知道,而且白天还高高兴兴去城中定做喜服,回来后仅隔一个晚上女儿却忽然变心反悔,这样的理由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已对女儿了解至极的常树。
红父:“而且你们才有一个月便要成亲,十六年来你和常树可谓形影不离,你有没有另外喜欢上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理由根本就不可行”
红叶当然知道这样的理由不可行,更知道他的常树哥哥不可能会相信。
红叶声音悲痛:“婚期照常,先不去常家退婚,待到常家来迎亲那日,爹娘便说我已连夜嫁人,嫁的还是比常家有钱的人,之所以不提前说明和退婚也是怕常家阻止”
红父红母瞪大眼,万万没想到女儿会想出这样的主意,但又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办法,红父摇了摇头,红母小心询问:
“那……所嫁之人和所嫁之地呢?”
红叶轻轻摇头:“便说无可奉告”
这晚上的红家充满了悲伤,红父在外坐了一夜,红母抱着女儿哭了一夜,夫妻俩心疼女儿,更怨上天对女儿的不公。
直到第二天红家大门也未打开过,常树来到门前敲门,屋里的红叶哭了一夜,眼泪早已流不出来,这会儿犹如失了魂的人一样半躺在床上,床上的红母轻声询问女儿:
“可要让他进来?”
红叶摇头:“便说我在为出嫁做准备”
红母眼窝子浅兜不住眼泪,脸上也藏不住事情害怕被常树看出不对劲,最后是由红父向常树传递了这句话。
“叶儿说她想多做些准备,想在家和她娘学做女红,婚后也能为你做衣服”
他的红叶妹妹可谓十指不沾阳春水,地里活计没碰过,家中事情没做过,即便是姑娘家的女红也因刺破过手被红母舍不得没教过,如今却在最后一月时想学,常树虽然不介意他的红叶妹妹什么都不会,但没有哪个男人不想穿自己心爱之人亲手所做的衣服,嘱咐了小心些,他并不勉强后,常树在红父的注视下回了家,红父眼眶泛红,最终将门关上。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常树都没见到红叶,但长此以往下去总会被常树怀疑,第五天的时候红叶掩下心中所有,藏好眼中一切情绪,主动去见了常树。
对于红叶的到来常树很高兴,抱着红叶连转了几个圈圈,常父常母也很高兴,常母做了一桌子菜,饭桌上打趣了两个年轻人,还拆穿了这几天儿子是如何思念红叶的,而红叶压下心里的酸涩,全程都陪着笑脸,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不对劲。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村中小河边,河里有小鱼小虾,儿时两人经常来到这里,每次都是常树下去捞,哄着红叶坐在岸上等。
如以前一般无二,岸上有妇女来这儿洗衣服,也有小孩子在河中摸鱼找虾,偶尔戏水打闹。
“你们小两口又来了?可真恩爱”
“瞧红叶长得这般漂亮,常树你可别欺负人家”
“才有一个月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明明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呢!转眼一过竟然都要成亲了”
“可不是,不过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
“男的俊女的俏,这将来的孩子呀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这样的话红叶不陌生,甚至说是从小听到大也不为过,然而与从前心里满是幸福和期待不同,现在却只剩下难受和心酸,但心中情绪再不好,红叶表面上还是没有露出分毫,低着的头再抬起时仍是从前羞涩不好意思的样子,却无人发现那脸上已经没了红云,羞涩也未及眼底。
常树却是笑得坦然,握紧了手中那只手:“到时候还请几位婶娘一定要来吃饭,顺便见证我和红叶妹妹的幸福”
婶娘们纷纷笑着点头,只有一旁的红叶在强颜欢笑。
幸福?
从前她觉得这两个字触手可及,想要得到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却觉得遥不可及,这两个字也成了她们之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甚至连想一想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