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娘并没有死去,哪怕她已经浑身没了血液成了干枯样。
“咳咳,常树哥哥”
面对红姨娘称得上可怕的样子,常树与静思娇等人的害怕不同,有的都是心疼和满目爱意。
“你别说话了,都是常树哥哥没用,害得你变成这样”
红姨娘摇摇头,干枯的脸上看不出是伤心还是什么。
清初:“你们从何得知此法?”
常树抱紧了红姨娘干枯的身子,脸上闪过不甘心,最终还是缓缓交代。
“我虽因十八年前那场误会一直记恨着叶儿,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因为不甘心被背叛呢?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恨爱参半”
常树漂浮世间十八年,白日里随处躲在一处,入夜便开始四处寻找红叶行踪,开始那几年他几乎走遍了楚城中每户有钱人家,先从最有钱的慕容家开始,再是静家和张家等,知晓这些最有钱的人家都没有红叶后,常树又往中等富人家去寻,找遍富人家的整座房子,但都无红叶行踪,连那些偷懒闲聊的下人交谈常树也听了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人提过“红叶”二字。
躲在外的常树最终被阴差发现,常树也曾因无能为力反抗被抓到过,但常树又怎会甘心就这么算了呢?
还有等着他交代的父母,还有他这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没有修补,还有他们之间被背叛的感情没有一个说法,而这一切都源于红叶那个女人。
常树使计半路逃走,从此开始一边躲避阴差一边继续寻找红叶。
“红姨娘”这个人常树也是听说过的,而且还听说的很早,那时的青青楼易主,换成了一个和青青楼老鸨毫无关系的人,那人因新花样凑合了几对人,从此把青青楼改为红娘堂,而那人在当时也有些名气,被世人唤为红姨娘。
常树不知道那个诅咒,自然从未想过红姨娘便是红叶的可能,那时常树初闻“红姨娘”此人时还曾嗤之以鼻过,因为被红叶背叛的原因,常树夜间游走漂浮时在见证了好几个男人因“红姨娘”而背叛妻子,常树拿自己的痴情比较那些薄情寡义男人时,便觉得红姨娘这个人真是可恶,竟能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常树一时气愤也有想过去红娘堂给红姨娘一个教训的想法,但最终还是决定不管,是因为谁人都比不过红叶在他心中的“重要”
三年前他躲避阴差时没注意看路,竟阴差阳错躲进了慕容府小佛堂。
常树认识字,但并不多,比起慕容楚玺是随手翻看,常树却是一翻就到了《善恶分半》的那一页。
断断续续看懂了自杀、血流尽、呈跪拜状、阴冷潮湿之地、红嫁衣、子时、合为一体和下世再续前缘等字体,当时的常树第一想法竟不是杀了红叶报仇,而是找到红叶后试一试。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后,常树还曾狠狠骂了自己一顿,将书放好后,常树不知道外面的阴差还在不在,索性躲到鸡鸣时再离开。
可能连常树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回忆着那些话,直到记在心里忘不掉。
而这一记便是记到和红叶重逢,常树潜意识里始终想和红叶试一试那个方法。
被仇恨充斥着满心的常树强迫自己放下对红叶的爱意,忽略重新和红叶相逢的喜悦,常树说服自己一定要报复红叶。
彼时的红叶已经将自己糟蹋成半老徐娘的模样,无关乎爱不爱喜不喜欢,每个男人都有一颗爱美之心,更何况还是带着仇恨的常树?
常树为了报复红叶,强迫自己对红叶生出嫌弃,最后在知晓了青姑娘是昔日仇人的女儿后,常树毫不犹豫选择了年轻的青姑娘。
又怎知是因为青姑娘和当年红叶一般无二的容貌?但凡青姑娘有一丝不同当年的红姨娘,常树都无法说服自己对青姑娘下手。
常树:“那日我与叶儿回红娘堂后,叶儿带我去了后山小木屋,在那里我见到了父母的牌位,叶儿父母的牌位,其实最让我心惊的是那两套喜服,女款的我哪怕隔了十八年,也一直记忆深刻,因为那还是我与叶儿一起挑选的款式”
但他真的不知道叶儿还为他定做了男款,而且还是在知道那个诅咒做了分开的决定后。
当年叶儿一家三口去取红嫁衣,却在他们成亲的前一日不见人,那时他想知道叶儿下落的同时又觉得无比讽刺。
他亲自带心爱之人去认识别的男人,又亲自给心爱之人定做了红嫁衣让她穿着嫁了别人,而那原本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定做红嫁衣那日约定好的见心爱之人穿红嫁衣的想法落空,常树还有后悔,他如同亲自送心爱之人嫁给别人一般。
父母下葬后他将叶儿父母杀害那夜,他一路狼狈的来到楚城,第二日一早他也曾去过定做红嫁衣那家店铺,但一身血迹又手握菜刀的他使老板娘害怕,而老板娘也断断续续说了那件红嫁衣的去向。
常树心里对红叶最后存着的侥幸不在,他这一路也曾想过兴许那件红嫁衣还在呢?兴许红叶穿得不是他为其定做的那套呢?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兴许,红叶就是穿着那件红嫁衣嫁了别人。
常树:“叶儿早便准备好了断,但我的出现让叶儿提前了,那日叶儿趁我在看那两套喜服时不声不响割了手腕,叶儿告诉我她终于可以下去赎罪了,我没有阻止叶儿,我也没有唤人来救叶儿的想法,而是趁机用了那个记了三年的方法”
“我将书中内容说与叶儿听,叶儿也同意了,于我们而言这辈子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下辈子再续今世缘成了我们两人最深最大的执念”
“申时屋外有人来送饭时我们也知晓,那时的叶儿已经割了手腕,是我代叶儿回复屋外送饭之人的,之后无人来打扰,小木屋中只有我们两个,每当叶儿手腕不再流血或是被血凝住伤口时我便再割,直到叶儿体内的血流干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