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倾之后再也没见到黄姑娘,一直好奇的那位公子容颜也没见过,倒是半个月后在羡酒客栈时见证了黄姑娘和那位公子的婚礼。
那位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新郎服,胸前戴着大红花,每每看向身后喜轿时目光温柔,眼神充满爱意。
但这都是慕容倾的猜想而已,因为每当他想看清那位公子容颜时,面前不是刚好有人过来,便是围观之人恰好挡去视线,除了耳边不断传来“新郎一表人才”“新郎笑起来很温柔”之类的夸赞,究竟是何慕容倾却没看到。
思及楼上居高临下可以完全看个清楚,慕容倾快速向楼上跑去,但他已是觉得跑得很快,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刚才还未来到客栈门口的迎亲队伍已然走远,再看时只能看到新郎背影,慕容倾觉得很奇怪,为何看个人而已,他却不论再如何努力都看不到?
还有他为何三番两次遇到黄姑娘?楚城这么大,一次楚皇庙可以说是巧合,但之后的大街上和城外小河边呢?哪有那么多巧合,刚刚好就是遇到了同一个人。
从前没有细想是还没有怀疑,如今开始怀疑才知处处是疑点。
……
“哇哇哇”
楚皇庙后山是一片桃花林,满满一座山种满了桃花,且还是四季桃花,慕容楚玺还未走近便听到了一阵婴儿哭声,寻着哭声找去是一座庵堂。
“汝庵?”
慕容楚玺很是疑惑,这儿不是楚皇庙后山吗?他怎么会来到汝庵?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同名的庵堂而已?
“哇!”
汝庵门口的婴儿又开始哭,慕容楚玺看了看,弯腰正要抱时却抱了个空。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慕容楚玺不信邪的又抱一次,但还是抱空了。
慕容楚玺充满怀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假还是这婴儿假?但他知道总有一个人是虚假的。
“吱吖”
大门打开,里面探头探脑出来一个女师父,女师父一眼便看到门前婴孩,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皱眉附身抱孩子。
慕容楚玺更加怀疑了,分不清他究竟存不存在,抱了个空的婴孩被女师父成功抱起来,而他明明就站在女师父面前,女师父却好似根本没看到他的存在。
“嘶”
狠狠掐了掐手臂,他又为何会感觉到疼痛?眼看女师父抱着婴儿进去就要关门了,慕容楚玺侧身闪了进去,但好像没有阻隔一般,身子触及门时都没有感觉,好似这门并不存在一样。
看着关上的大门,慕容楚玺试探着伸手去触摸,却又摸到了门的存在。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庵主,门外有个女娃娃”
“可有看到是谁抱来的?”
“没有,女娃娃小手已见冰凉,应是放门外有一会儿了”
“便先养着吧!”
慕容楚玺看到了庵主的样子,很年轻,神情寡淡的样子显得生人勿近。
看了看四周,竟与汝庵一个样?
那么面前两人……
便是小尼姑的两位师父吗?
慕容楚玺没相信,决定再看一看。
也没人看得到自己,慕容楚玺索性随意走了走,循着记忆中小尼姑的院子走去,却如走进荒山中一般,根本没有什么院子,树木草丛倒是长满了。
“你看他过来了”
“快跑,我们可打不过他”
“怕什么,我们又不归他管”
“但你别忘了他也可以管我们的”
周围不断传来声音,但慕容楚玺又没看到一个人。
“哎呀怎么吹风了,可别把我吹走了”
“你那根可还在土里呢!怎么可能会吹得走?”
根在土里?
慕容楚玺看向左边,映入眼帘的是两棵草被吹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难道说……
不可能,草怎么会说话?他莫不是玄幻了?
“他在看你了”
“明明是在看你,你说他会不会过来把你拔了?”
“啊?可千万不要”
但又传来的声音却让慕容楚玺不得不相信,的确就是那两棵草在说话。
稳了稳心神,慕容楚玺没有害怕,若无其事的走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又回到前面,那个神情寡淡的庵主还在敲木鱼诵经,眼睛闭着嘴里念念有词,慕容楚玺也听不懂,有些想去看看那个小孩子怎么样了,但又不敢贸然前去,毕竟这是座女庵堂。
“陛下呢?”
“陛下在小憩”
“烦请为本王通知一下”
“陛下曾有令,但凡是您来都不见”
“为……”
“您该比谁都清楚才是”
“您回来了?”
“滚,谁让你进来的?”
“可是……”
“听不懂话吗?便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才让陛下生了气”
“可您与我是有婚约在身的”
“那又如何?有便一定要履行吗?”
“您……”
周围一片空白,慕容楚玺什么都看不到,但又不断有声音传入耳里。
陛下是谁?本王是谁?那个和“本王”有婚约的人又是谁?
慕容楚玺也曾试图努力看清,但除了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
“女帝陛下?咱们不妨试试谁走到最后”
女帝陛下?
她又是谁?难道这是某个朝代,还是个女人称帝的朝代不成?但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一切?
“庵主,拿什么给她吃?”
“熬米汤吧!”
“好”
画面一转,又是在汝庵里,慕容楚玺看着那个婴儿,婴儿小嘴一动一动的,突然往他这个方向看了看,若不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慕容楚玺都要以为小婴儿能看见自己。
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慕容楚玺还在疑惑,所有声音都不是偶然响起的,定有原因,就像他现在经历的一切。
从前是皇朝年代,史书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所以有关史上有没有过女人称帝他也不知道,但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也就是说此处有可能曾经是所皇宫或者和皇家挂钩的地方,但那个“本王”又是怎么回事?他和女帝该是兄妹或是姐弟关系才是,但从那些话中又能听出他喜欢女帝。
这不是……
摇了摇头,不,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个“本王”是个异姓王,与女帝并无任何关系,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