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颖最终还是脱离了黄父黄母,在村长的白纸黑字和村民见证下,黄父黄母和黄颖都按了手印,本是黄父一人即可,是慕容与看到了黄母眼中闪过的算计,后也让黄母按手印。
白纸黑字,是断绝书也是诀别书,从此黄颖再与黄家没有关系,三人形同陌路。
黄父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想起那笔钱。
“如你所愿,现在老子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但是钱呢?”
因着先前被匕首架过脖子,现在的黄父虽然态度依然不好,但却再不敢嚣张了,至少问那十两银子时隔着距离,除了偶尔恶狠狠瞪着黄颖,也不敢说什么赔钱货之类的了。
毕竟……
黄父裤子还是湿的,被硬生生吓得失禁的后果,黄父终是得了些警告和教训。
慕容与冷眼看着黄父,看了看一旁示意拿钱给他。
重新牵着愣了神不敢置信还在看着断绝求的黄颖,慕容与最后警告黄父黄母道:
“若想耍赖,二位不妨先去打听打听慕容府的存在,届时如果你们还有勇气,本公子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黄父黄母满心只有十两银子,两人捧着银子笑得乐不开怀,眼里哪还有旁人的存在?更别说会想到这些钱是他们卖女儿得来的。
对于慕容与的话,尽管还不知道慕容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黄父黄母的目光还是瑟缩了一下,随后两人拿着银子赶紧跑了回去。
围观之人皆是无奈叹息,黄颖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没遇到好父母。
黄颖此去不止和父母断绝了关系,也相当于是和黄家村再没有关系,好歹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姑娘,村民纷纷出言希望慕容与对黄颖好一些。
村长:“这丫头生来就在受罪吃苦,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像风凉话,但我还是想说几句,即便您不会真的娶她,但也希望您让她以后别再这么苦了”
慕容与点头,虽未言语保证,但点头亦是一种答应。
“黄梦宛?”
走出黄家村后,黄颖呢喃着念出这几个字。
慕容与轻点头:“是,从按下手印那刻起,你便与从前的黄颖再无关系了,从今往后你是黄梦宛,是一个全新的人”
黄颖……不,应该说是黄梦宛,她直到现在还觉得是一场梦,她不认识字,但她却知道那三个字就叫黄梦宛。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摆脱那种生活,彻底与从前告别,迎来一个新的人生新的生活,这曾是她奢望了十几年的愿望,她为什么不敢死?为什么不舍得放弃?她不就是在想着这一天的到来吗?
毫无预兆,黄梦宛突然跪在慕容与面前,这是慕容与都想不到的。
黄梦宛哭着笑:“谢谢您,谢谢,谢谢”
村长代写断绝书时,若不是他提议改名,只怕现在她还叫黄颖,她一直记得他说的那些话:
“既然要断绝从前,便连名字也换了吧!就当是与从前做个彻底的了断”
“黄字便借用村长之姓,名便叫梦宛二字,意为从前那场梦已完之意”
黄梦宛不知道说什么,重复着只说谢谢,慕容与有些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黄梦宛已经向自己磕了两个头,慕容与忙将人扶起来,有些莫名心疼这姑娘。
慕容与:“不必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有人说前半辈子苦的人后半辈子会甜,前半辈子甜的人后半辈子总会受些苦,这叫苦尽甘来和先苦后甜,也叫苍天不负苦心人。
慕容与知道,但凡今天黄梦宛说一个“不”字,他都没权利管这一切,他是想让她摆脱这种生活,但取决于她答不答应和想不想,若是她没有决心放弃,或者对父母还有一丝不舍,只需一丝丝,他的所有提议皆是废话。
是黄梦宛想摆脱,所以他做这一切才有意义。
而且……
倘若黄梦宛坚持不住,在没遇到自己之前就想不开了,那么她也失去了苦尽甘来的机会。
黄梦宛一路上都视若珍宝的捧着那纸断绝书,常常看着那三个字就会不由自主的念出来,念着念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这次的黄梦宛却是因为喜极而泣,而非失了所有希望,人生只剩下无奈。
慕容倾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来:“后来呢?我父亲娶母亲了吗?”
慕容夫人本来有些伤感的,被侄子这句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
“他们若是不成亲,哪还会有你的存在?”
慕容倾有些脸红,但仍是好奇。
慕容楚玺知道堂弟想问的问题,只不过关心则乱问错了而已。
“所以二叔当真履行约定,回来就和二婶成亲了?”
慕容倾点头,期待的看着慕容夫人,他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慕容夫人却是摇头轻叹气,在儿子侄子疑惑的注视下道:
“慕容家虽然不干涉后辈婚事和感情,只要自己喜欢便足够,但倾儿母亲却不同意”
慕容与把人带回府后,让下人先将黄梦宛送去自己的院子,而自己则是去和兄长嫂子说明情况。
慕容老爷夫妻俩听后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只是让慕容与一定要想清楚。
他们不会干涉他的婚事,但更希望他娶的是自己心爱之人,也是爱他之人,因为比起因某种原因凑在一起,过后却是夫妻不和,三天两头闹矛盾,他们更愿意看到夫妻和睦,慕容府不出现乌烟瘴气争吵不休诸如此类的情况。
慕容与陷入了纠结和想不通中,他娶黄梦宛确实有冲动的成分,也有因为当着黄父黄母说了那句话的原因,但这一路他也想通了,冲动是有,却没有后悔,仔细代入以后,似乎和黄梦宛成亲也不错。
慕容老爷:“你应知道,我们慕容家的男儿一辈子只能娶一个,不能纳妾也不能收暖床丫头,即便以后哪一方发生了意外,女可外嫁男却不可另娶,兄长只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慕容与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夫人却是先不屑了,冲丈夫翻了个白眼,慕容夫人道:
“好意思说,你是没有纳妾收暖床丫头,但你是哪天断了女人了?”
慕容老爷被说的老脸一红,却也无从反驳,轻抚着妻子的大肚子,低声下气哄妻子息怒。
慕容与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但也有些羡慕。
“兄长,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