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后来弟妹和自己说的,还有自己所经历的,慕容夫人忍不住瞪着儿子:“你二婶说得没错,你就像个小怪物似的,不笑不哭也不可爱”
慕容楚玺耸耸肩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迎上自家母亲的目光无所畏惧道:
“即便是怪物那也是您生的”
慕容夫人噎住,儿子惯会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总是不能哄着自己来,现在又钻字眼说她是大怪物生小怪物,慕容夫人气得翻白眼,看向相对来说可爱多了的侄子。
慕容夫人:“你母亲苦了十六年,自卑了十六年,哪怕之后和你父亲成亲也没有自信,她不会像个怨妇每日等着你父亲,也不会像个小姑娘一般主动争宠”
慕容夫人停顿了一下,继而笑了笑道:“说到这儿你可能会觉得你母亲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你父亲,然而恰恰相反,你母亲爱你父亲,但相比起患得患失,你母亲更希望相信”
那个傻姑娘的自卑近乎是刻到了骨子里,就算已经如愿和心悦之人成亲,但该有的安全感和优越感没有很多,不该有的胡思乱想也照样没有。
慕容夫人:“你母亲她虽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但她有自己的主见,至少让她做那个年龄的缠人不懂事她是做不出来,再加上还有个你大伯”
慕容夫人对丈夫是既满意又不满意,本来说起慕容倾父母时的语气都还挺心疼温和,但一提及丈夫却是语气近乎恶狠狠。
“你大伯他喜欢找女人这点你们也知道,本来这都没什么,但你母亲因为没有安全感,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却看得出来她在担心,担心你父亲像你大伯一样”
也好在小叔子是个好男人,虽然一开始确实不是因为喜欢和弟妹成亲的,但后来不仅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爱妻子,还爱到了骨子里,哪怕陪她去死也甘愿。
慕容夫人:“我和你大伯瞒着的也就这些事情而已,你母亲从怀孕到生了你之后发生的你也知晓,但我们之所以不和你说有关你那外公外婆一家的情况,也是因为没必要说,那些于你母亲而言不好的事情她也不希望你知道”
慕容倾点头,表情难得没有维持温润如玉。
“母亲没有父母,倾亦没有外公外婆,倾知道大伯大伯母都是为了倾好”
慕容夫人从来都心疼这个孩子,不止因为他从小丧父丧母,也不全是因他是自己侄子,而是拥有这般身世之人本就惹人心疼,从小懂事,也多病,老天对小叔子一家何其残忍?
“天色也晚了,倾儿早些休息吧!”
和侄子说话都是温柔的,转头对上儿子慕容夫人却是恶声恶气:“还有你,别总拉着倾儿陪你大半夜不睡觉”
明明就才今晚,但好歹是自己母亲,若是再呛声她今晚就该睡不着了,慕容楚玺选择了闭嘴。
慕容夫人傲娇轻哼,以为儿子是认输了,心情甚好的走了。
“兄长……”
“啊~”
听着门外一长串打哈欠声,兄弟俩对视,眼里都是哭笑不得。
慕容楚玺:“倾方才想说什么?”
慕容倾神情疑惑:“兄长可知为何这寺庙里供奉的佛像都没有五官?”
神佛寺他儿时去过一次,是因五岁时被大伯抱去为他父母还愿,那时自己病恹恹的也提不起精神,但走时还是好奇看了一眼佛像,当时也没精神多问大伯什么,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
今日经历那件事,幻象中所看到的姻缘君也没有五官,他还以为是看错了,走时特意看了一下,距离虽远,但却看得清楚,楚皇庙里的姻缘君就是没有五官。
慕容楚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因为没有人记得佛像长什么样,也曾有人试探着雕刻,但每雕刻一个样子都只觉别扭,不止那些出家人不满意,便连百姓也无一人满意”
慕容倾:“连玄明大师也不知道吗?”
世间出现鬼怪不知何时,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仿佛玄明大师一直在,还有人曾传言那些刚出现的鬼怪便是被玄明大师所收服,后来随着建立神佛寺,人们下意识把玄明大师当成修为最高之人的同时,神佛寺也成了不可侵犯的存在。
但若如此推算,神佛寺立世百年,虽不与当年的楚皇室和国师同流合污,但玄明大师该是上百岁才是,作为第一个最有可能知道佛像是什么样子的出家人,玄明大师应该知道才对。
慕容楚玺却是摇头:“自然也曾有人询问玄明老头,但玄明老头只说“缘到自会知晓,虽无五官,但拜佛身亦是一样”,玄明老头都这么说了,众人当然也相信了”
慕容倾过去多是待在房里,最多就是出院子走一走,只听说楚城人信神明,根本没想过楚城人所拜佛像会没有五官。
慕容倾笑了笑:“不过这全楚城,估计也就兄长敢唤玄明大师为老头”
慕容楚玺不在意的笑了笑,谁让那老头为老不尊吓唬小孩?
犹记得八岁时被母亲拉着去神佛寺,他本来就不乐意去,去了当然会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本想着母亲拜一拜说一说就完了,他也就可以回家继续摆弄画了,哪知走都要走了有个小和尚跑过来说他们住持有请,请便请吧!他想着请的肯定是母亲,谁料那小和尚说请的是他,而且还只请了他一个人。
母亲却觉着他的福气来了,硬推着他和小和尚走。
刚踏进住持院子就看到那老头一个人在下棋,好歹是个大家公子,拜一拜传说中的玄明大师他也不介意,然而他这才刚有动作,那老头就头也不抬的说他背后有鬼,还不止一个。
他是胆子大,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怕,当即被吓了一跳,触及那老头带笑看戏的目光时,胆子上头就脱口而出玄明老头,还记得老头当时就楞了,但却没有生气,少年心报复成功,索性大胆直接唤他玄明老头,唤着唤着成了习惯,老头也不介意,他也乐意,便没想过和其他人一样唤什么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