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算不得什么富裕人家,但胜在是楚城人,总的来说虽不富却也不穷。
父母死得早,莫家只剩下一个独生子,唤为莫前,莫前小有本事,有一手做菜的好厨艺,找到一家酒楼做了掌勺厨子,人瘦瘦的,但胜在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哄得一个来吃饭的女人,两人很快在一起并成了亲。
受父母生前影响,莫前是个重男轻女的男人,认为如父母所说,能养自己老也能让自己靠一辈子的只有儿子,至于女儿再好也会嫁人,有良心了会想着父母,没良心了不带上婆家吃娘家就不错了。
所以在继妻子连生两个女儿后,莫前怒了,一改往常对妻子的好和耐心,天天就是吵骂妻子,本该由婆婆骂的不会下蛋也由莫前自己骂了,妻子日子变得不好过,知道只有生个儿子才能让自己傍身。
怀第三个孩子时,莫前高兴了四个月,但某一晚上,担心丈夫会失望,从而让自己日子更不好过的莫前妻子试探说了句“万一又是个女儿呢?”
莫前不要万一,他要的是一定,妻子肚子里一定得是个儿子,当夜垮着脸出去,第二天再回来时带了个江湖道士,妻子不明白,莫前也没解释,只让道士给妻子看看,道士盯着莫前妻子已经隆起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后摇头,只说里面是个女儿而非儿子。
送走道士后,莫前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直接倒进冷水,搅动几下都未见化开,但莫前却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让妻子喝。
妻子不明所以,更怕里面是毒药,坚决不喝并再三询问那是什么。
原来莫前早就准备好了,连落胎药都买了,妻子抱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好歹是自己的骨肉,怎么也不肯打掉,莫前生气,也不管妻子拒绝,直接仗着男女之间的悬殊将落胎药灌进妻子嘴里。
碗底落胎药还未空,莫前妻子却已抱着肚子喊痛,整个人在地上疼得打滚,渐渐地有鲜红的血从莫前妻子下面流出,浸透了莫前妻子的鞋袜以及地上。
大夫只说这药必会让胎儿落下,却没说会流这么多血,莫前也被吓到了,手中碗落地打碎,失了头绪的从妻子断断续续话中听出了去请大夫,莫前脚步踉跄往外跑。
胎儿是落了,莫前妻子也捡了一条命,若不是因为药效大喝得少,若不是因为距离医馆不远,只怕莫前妻子也会没命。
服用落胎药,胎儿应是死在体内才是,却在莫前妻子第二天去茅厕时,从下体掉了个肉团出来,当即把莫前妻子吓得失控大叫,最终还晕了。
醒来时才知那肉团已被丈夫丢去城外乱葬岗,但也因此让莫前妻子有了阴影,再不敢一个人去茅厕。
两个月后莫前妻子又怀孕了,这次的胎儿只存活了两个多月,又以同样的结局被打掉,有了经验也怕死的夫妻俩这次找了大夫,倒是没像上次一样流很多血了。
第三个孩子是在半年后,因受丈夫洗脑和影响,莫前妻子也想要个儿子,刚发现身体有异样没确定是否怀孕时,莫前妻子便自己去找了大夫把脉,确定怀孕后又去找那个道士,得知腹中又是个女儿时莫前妻子毫不犹豫就去买了落胎药,在大夫的帮助下,还不满一个月的第三胎又被打掉了。
莫前妻子胆子越来越大,尤其是在后来两个胎儿又以肉团的方式从下体落下时,莫前妻子已经能面不改色面对了,还能极其淡定的和丈夫一同把肉团抛去城外乱葬岗。
但是因果轮回,总有报应,夫妻俩欠下的终是由自己以及儿女来还,也由女儿来报……
两个鬼物杀了八人,已相当于是恶鬼,自己选择了和姐姐一般化为灰烬,地上那一堆骨灰变成了三堆。
慕容楚玺看着那三堆骨灰,想起刚才看到的,剩下两个鬼物围着她们的大姐,看着彼此开始鼓嘴吹气,嘴巴大起来对着彼此喷射的那一秒,姐妹俩脸上都是挂着释怀的笑。
罪魁祸首已死,院子里的大雾渐渐开始散开,直至周围彻底清晰明了,此时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竟是照在了那三堆骨灰。
慕容楚玺看向清初:“要让她们入土为安吗?”
虽是恶鬼,却也情有可原,若非父母的狠心和不公平,又怎能逼得三个女儿怨气增生,以至于修成半鬼胎?
是由婴儿转变,而非在肚子里就是鬼胎,所以顶多算是个半鬼胎。
清初摇头:“她们自有去处”
那什么流千大师也只剩下一具白骨,在两人进来时被三姐妹中的小妹吞食干净,跟在清初身后,慕容楚玺只觉屋内一阵血腥味飘来。
扇了扇鼻子,慕容楚玺四处扫看,最终在莫家大堂门口看到了两具白骨。
莫家五口人的白骨在外面,那么这两具便是与那个流千一同进来的人。
也没什么可看的,清初转身便向外走,慕容楚玺跟上。
门外的人早已焦急万分,虽然没有一开始的惨叫声传出,但不相信清初的人还是颇多,只不过被静夜笙警告后再无人敢说出来,但在很多人眼里清初和慕容楚玺都死了。
静夜笙急得来回走,慕容倾和静思娇也担心,但不似静夜笙这般耐不住性子。
张灵儿却是一半担心一半恶毒,希望慕容楚玺完好无损的同时更希望清初被鬼物吞食,或者直接想着两个人好好活着,但慕容楚玺却身受重伤,如此一来慕容家就不会放过清初,那么也定会找清初麻烦。
可惜张灵儿注定失望,当门“吱吖”一声打开时,看清相继出来的两人后,有人欢喜有人恨,慕容倾静夜笙等人自是欢喜,其他围观的都带着庆幸和佩服,唯独张灵儿咬着牙恨恨不平。
丑八怪,迟早有一天你会死的,本小姐就不信你真有那么大本事。
慕容楚玺似有察觉,冷眼扫向张灵儿,但张灵儿也很会装,在慕容楚玺看过来时已变成一副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