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镇的人当然没找到南栖,就算他们把整个南美人楼翻过来都未找到人,而他们也就想发泄一下怒火,或者其中跟风的人更多,但若看他们有多少真心想参与南栖这件事?其实也不见得,毕竟那眼底忽而闪过的可惜太过明显。
南江镇死的人太多了,活着的南江镇人索性将尸体放在一处,准备同一天掩埋。
南江镇姓氏极多,但经此一事后,人们也不再计较那些,将所有人埋在一座山,为之取名百姓尸山,并在南江镇共修一座祠堂,更名百姓祠堂。
张灵儿看了看最前面一片白且哭声震天的南江镇人,再看了看慕容楚玺和清初背影,故作疑惑的小声道:“娇娇,你说清初庵主为何要把那只狮子收了?那只狮子作恶多端,害了南江镇人五十年,做了那些穷凶极恶之事不说,如今还害得南江镇死了一半余人,虽然那狮子已死,但我总觉得清初庵主合该把那狮子交给他们才对,至少算是给南江镇一个交代”
静思娇虽然全程参与,但她并不知道有关南栖五十年前的故事和遭遇,所以虽然觉得张灵儿说的没错,那狮子是应该给南江镇一个交代,但收了狮子的又不是别人,而是静思娇一门心思喜欢的清初,既是仙女姐姐,静思娇觉得她就不该怀疑。
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仙女姐姐做事向来有分寸,仙女姐姐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张灵儿眼底闪过什么,心下冷笑不止,只为静思娇这般无脑对清初的称呼。
张灵儿:“清初庵主做事确实有分寸,我就是觉着此事对南江镇有些不公平”
静思娇:“倒是如此,不过造成南江镇这样的又不是仙女姐姐,所以就算不公平也与仙女姐姐无关”
张灵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就没见这白痴从前也这般维护自己。
勉强笑了笑,张灵儿扫视着满镇白,尤其那些丧幡冥纸满天飞,张灵儿只觉瘆得慌。
“娇娇,如今南江镇事情已经解决,为何清初庵主他们还不走?”
静思娇天真疑惑:“灵姐姐是想回去了吗?”
张灵儿一噎,她当然想回去了,往日里楚城死个人她都觉晦气,更别提这南江镇还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她早就后悔来这儿了,早知昨日会遇到那些事情,当初就算是慕容楚玺亲自开口她也不来。
昨日到今天她也看明白了,慕容楚玺根本就不是想真心邀请她来的,而是想为那丑八怪出气,张灵儿也不会怪慕容楚玺,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清初,张灵儿只可恨清初有这么大本事,竟让她想报仇都暂时无从下手。
勉强笑了笑,张灵儿道:“倒也不是,就是这南江镇一时间死了这么多人,你瞧这整个南江镇都是一片白,娇娇不觉害怕吗?”
害怕当然是有,但谁都没说走,而且说实话,静思娇也有些好奇这么多死人,南江镇这些人该如何运往百姓尸山,一个两个还好说,这么多人一抬也就抬上山了,但就这样看来,这一排排棺椁还比站着跪着的人都多,也就是说整个南江镇活人还没死人多。
静思娇:“灵姐姐别怕,有仙女姐姐在呢!”
张灵儿:“……”
可知她最恨的就是那丑八怪?这白痴却还一口一个“仙女姐姐”不断在她耳边提醒,张灵儿骨子里是个喜好虐打下人的主,要不是时刻记住她现在还不能和静思娇为仇,甚至还不到和静思娇闹翻的时候,她张灵儿第一个想打的就是静思娇。
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清初,静夜笙和一旁的慕容楚玺兄弟俩嘀咕。
“慕容楚玺,你说美人庵主还留下来干什么?”
一旁的慕容倾也同样疑惑:“倾起初还以为清初庵主是要为南江镇过世之人超度,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兄长可知是何原因?”
慕容楚玺虽然很享受这种旁人都不知道,就自己有可能知道小尼姑决定的感觉,尤其静夜笙这白痴还是痴心妄想小尼姑的人,但很可惜,这次连他也不知道,从醒来后,他虽然是第一个找到在三楼的小尼姑,奈何这群碍眼的人醒得太早,什么都没和小尼姑说上不说,就比如现在人多眼杂、还有个白痴在盯着的,他倒是想现场问一问小尼姑想法,偏偏不被允许啊!
慕容楚玺明明不知,却目不斜视故作高深道:“她留下来总有原因,问那么多做什么?等着便是”
慕容倾摸了摸鼻子,一副了然的样子,兄长虽然装得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其实不看他们也说不出个准确答案,便是要么不知却还想让静少爷觉着他就是知道。
果然,静夜笙一翻白眼,撇撇嘴不屑道:“不说便不说,你也就仗着醒得比本少爷早,还有比本少爷懂那么一丢丢”
说到比他懂,慕容楚玺倒是愿意给静夜笙一个眼神,挑了挑眉一脸“算你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惹得静夜笙差点不顾场合破口大骂,惹得慕容倾好笑不已。
清初收回视线,听闻动静侧头,不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惟帽下的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柔意,所谓大家公子少爷的,这几个人倒是挺像没长大的大男孩一般。
慕容楚玺似有感应,再看向清初时却刚好看到清初若无其事转回去,慕容楚玺眼睛闪了闪,不用问,小尼姑肯定是看他的。
静夜笙是个闲不住的,也是个善于安慰自己的,转眼的时间,不仅忘了在慕容楚玺这儿受的打击,还痴迷的看着清初背影和慕容楚玺又讨论了起来。
“美人庵主可真好看”
慕容楚玺凉凉的睨了一眼静夜笙,自然好看,不过可没你什么事,这世间情趣相投之人才更好相处,就像他和小尼姑都长得那般好看,将来也会在一起一样。
某人却是完全忘了梦里那些似是遗言的想法,这会儿又完全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慕容倾涵养不错,所以幸而憋下了眼底笑意。
“清初庵主就一个背影而已,静少爷从何看出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