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当然不会把南栖交出去,确切的说就算她把南栖交出去了,这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们,即使……

    即使这些人都是南栖最后留下的“毁灭”。

    没错,兽人并非是南栖对南江镇人最后的惩罚,其中当然还包括了活死人。

    南栖算到了一切,且不论那些经历究竟是真是假,南江镇无法接受的都是大有人在,而南栖死时让南江镇人恢复也并非真的不再计较,她确实以死作为解脱了,但也同样给南江镇人留下后患。

    如今四周这源源不断一片白的活死人便是南栖最后留下的,兽人无人性,活死人有的也只是恶意。

    清初一掌拍开靠近自己的活死人,从善如流的周旋在活死人群中。

    一个人行恶久了,即便心底从前会留有几分善意,但当封存久了之后便会渐渐消失直至不再有,后来的南栖便是如此。

    清初知道此行是在旁人的算计中,但除了不知算计之人是谁外,清初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前往,她本不想这么多人陪同,奈何她本不是话多善谈之人,明知有危险还硬要过来,清初并非自大,也非有十足把握,而是一种知道后的使命,至于慕容楚玺这群人……

    清初虽未提醒,但也不可能真的看着他们陷入绝地,不过他们之间的内乱却也与她无关就是了。

    一场清初他们和活死人之间的打斗,除慕容楚玺会些拳脚,还有慕容倾有慕山护着外,静夜笙兄妹俩都是在四处逃窜。

    差不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不过当周围这片白顶着活死人这个称呼时,慕容楚玺他们就注定了结局,尤其对方还是这么多。

    看着一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且已倒地失去意识的慕容楚玺等人,清初并未多加理会,而是继续和活死人缠斗。

    “小师父确定还要继续吗?”

    清初停下,闻声看过去,不过瞬间,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猩红鬼脸,但并没有吓到清初,清初隔着惟帽面色不变的对鬼脸对视,甚至连身子都未动一下以示被吓到。

    鬼脸顿觉无趣,稍微退开了一些,后又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义母说此行中有一位修为甚高的小师父,起初我还不信,如今倒是不得不信”

    鬼脸姑娘轻抚着自己的容颜:“就是有些可惜我费尽心思变得这副容颜了”

    清初:“你待如何?”

    鬼脸姑娘莞尔一笑,脸上一会儿变一个样子:“小师父可真会说笑,我哪有能力对小师父如何?”

    清初不发一言,直视着鬼脸姑娘变幻莫测的脸。

    鬼脸姑娘“呀”了一下,状若好奇而感兴趣的手伸向清初惟帽:“义母只说这顶惟帽下的容颜可谓是天怒人怨,倾国倾城,可惜义母直到死也未得以一看,如今小师父不妨让我看看,也当是为义母满足遗愿如何?”

    清初没有动一下,甚至没有阻止鬼脸姑娘伸过来的手,就在连鬼脸姑娘都轻勾唇以为要成功了时,鬼脸姑娘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弹开。

    鬼脸姑娘笑容一滞,垂眸看着右手掌心,半晌后笑了。

    “我倒是忘了,小师父这般有能耐,既有那么容易被人看见,便也不是义母称赞的人了”

    清初:“鬼茵茵”

    清冷三字,却是道出面前之人的身份,同时令鬼脸姑娘眼睛一闪,随后状似听不懂一般,鬼脸姑娘也没抬头。

    “鬼茵茵?小师父莫不是在说害了那对清官夫妇的鬼茵茵?”

    清初不答反问:“漂泊百年,因怨而留,你为哪般?”

    鬼茵茵头也不抬轻笑:“虽不知小师父究竟在说什么,但……何为怨?小师父不妨为我解惑一二?”

    清初:“幼时爱亲姐,少时爱贪财之人,死后爱一痴心女”

    从小到大,经历的都是爱而不得。

    若不听另一个主角,这番遭遇该是多让人心疼?但闻被其爱上之人,却是对方更加可怜,也更令人心疼,反之便是鬼茵茵惹人厌恶,退避三舍不再走近,或者说是无胆再走近。

    鬼茵茵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听起来很是惹人同情,就是不知小师父在说什么”

    从头到尾都在装傻,话虽说的天衣无缝,却也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清初:“初时不知错,错时无机会”

    没有机会挽回,也没有机会再后悔,最终害了那么多人。

    鬼茵茵却是倏然抬头,一双眼睛满是恨意。

    “你知道什么?我既选择做了,便从不存在后悔,而且从小到大,本就是她们对不起我,我又凭什么要去挽回?”

    清初:“心存杂念不是错,心有邪恶却成罪”

    鬼茵茵眼神一凛,身形快速向清初而来,十指成爪逼近清初,眼底杀意明显,同时还带着怒意。

    清初不慌不忙看着逼近的鬼茵茵,侧身一闪躲过鬼茵茵的攻击,同时脚轻轻一踹,鬼茵茵身子向后滑行。

    鬼茵茵眼中带着无尽冷意,并未因清初这一脚而停止攻击,而是继续向清初攻击而来。

    两人瞬间打得难舍难分,无人开口说话,却是手脚不住往对方身上招呼。

    清初没有要对鬼茵茵下死手的意思,鬼茵茵却是招招都想取清初的性命。

    清初除了不停避开外,便是偶尔得到机会将鬼茵茵打退,只是鬼茵茵依旧不断攻击,而且还被清初这番算得上戏耍的行为刺激,眼中杀意和冷意几乎快溢出来。

    清初:“生于邪念,死于邪念,但凡有一丝退意,又怎会有之后?”

    清初见招拆招,就算是躲避攻击也不见慌乱,这番话也同样不慌不忙,却是惹到了鬼茵茵。

    “你给我闭嘴”

    鬼茵茵飞身掠向清初,清初面不改色,在鬼茵茵即将接近自己并且那长长的指甲快触上脖子时,清初原地一个向后倒,同时脚向鬼茵茵腹部踹去。

    “呃……”

    清初这一脚未留任何情面,所以鬼茵茵从地上翻滚了几下,定住身形时捂住腹部,鬼脸一阵变换,眼里的痛意退下,换上了狠狠看着清初和眼底无尽冷意的眼神。

    清初:“回头是岸”

    “哈哈哈哈哈哈”

    鬼茵茵却是一阵哈哈大笑,直到笑得流泪,流得却不是眼泪,而是血泪。

    “早在杀了我家人开始,我便没了退路,更别说这几百年来我还在不断害人,你与我说回头是岸,可知我早已没了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