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死了,被石头砸死的,整个头部被砸得血肉模糊,而茵茵那一身的血便是来源于阿木,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只不过比起阿木来说,茵茵受伤而流的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初闻这个噩耗,媛媛以及阿木爹娘都晕了过去,但醒来时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比如说阿木的死,还有媛媛的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日我娘忽然病重,我见姐姐不能去见阿木姐夫,但又怕阿木姐夫多想,便想着去向阿木姐夫说明原委,后来我们便各自回家了,姐姐也知道我那晚有没有回家,至于阿木姐夫?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我们分别后他又去了哪里”
媛媛:“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你又和阿木在一块?还……”
还发生那样的事情?
茵茵害怕得不断后退,扫视一圈,屋里屋外都是人,姐姐哭得眼睛通红,而那个男人的爹娘也还沉浸在儿子死亡的痛苦中,至于她的爹娘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站在一旁,还有村里其他邻居,只不过任谁再难以接受,此时也都在看着自己,在等着自己说出“真相”。
茵茵抱着自己,目露胆怯和恐惧之意。
“我近来早出晚归,这是我姐姐和爹娘都知道的事情,那日一早我一如从前早早出门,本是听闻这个季节山上野果多,便想偷偷进山,哪知半路遇到了晕倒的阿木姐夫,我一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拖得动阿木姐夫回来,但蛇鼠虫蚁太多,就这么让阿木姐夫继续躺在那儿很是不对,正好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便想着先把阿木姐夫拖去山洞里,然后再跑回来通知你们,我费了很大力气将阿木姐夫拖去山洞,正想起身回来通知你们时,却……却……”
媛媛迫不及待:“却什么?你倒是说啊!”
“媛媛你先冷静一下,别晃茵茵”
母亲着急担心的声音传来,媛媛似乎才回过神来。
媛媛这番表现已算得上失控,她好像在心上人和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之间不自觉偏向了前者。
“娘”
媛媛这声“娘”可谓崩溃,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一边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一边是确定了相守白头的心上人,媛媛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两边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从表面上看来似乎妹妹是受害人,但这事若是旁人做的便罢,媛媛也不会有这么痛苦,更不会纠结于到底该怪谁,偏偏害了妹妹的是阿木哥,是她的心上人。
妹妹是一起长大的不错,可阿木哥也同样算是一起长大的,除了儿时有些恶作剧外,长大后阿木哥的为人如何媛媛也早就看清,不然又怎会轻易交付自己一生?
倒也正是如此,才更让媛媛觉得崩溃,她甚至想着为什么不是自己?这件事为什么不让她来经历?至少她不会这般为难崩溃。
妇人轻拍着怀里大女儿的背,哪怕茵茵还未将事情完全交代清楚,但就此看来却也差不多明了。
本该是大女婿的人却和小女儿睡了,本该是姐姐的夫婿却玷污了小姨子,最关键的是阿木已经死了,这也是最难办的一点。
而茵茵还在呆呆的看着姐姐,目露不可置信,似是还在对刚才姐姐失控晃她而感到不相信。
茵茵父亲抹了把眼泪:“茵茵,你继续说”
茵茵忽然变得难以启齿,脸上都是痛苦和不想回忆。
距离茵茵回来那晚已过了三日,这三日无论家人或是媛媛问什么说什么,茵茵都毫无反应,要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要么就双目失神的盯着一个方向目不转睛。
媛媛她们虽焦急万分,但奈何茵茵什么都不说,致使她们也没办法。
茵茵那日梦魇呢喃的话让媛媛无法接受,跑出去后冷静了一天,媛媛还是选择回来问清楚和面对,其实心里抱着几分侥幸,只希望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今日一大早茵茵忽然开了口,只说愿意解释所有,因着此事牵扯到两家人,媛媛父亲去通知了阿木父母,又因村里人还在帮着阿木父母找人,所以通知时就一起来了。
刚来茵茵便是一个噩耗砸来,阿木死了,被她砸死的,因为他凌辱她。
茵茵:“阿木哥不知为何,突然间就像发疯一样将我扑倒在地,后来……后来……”
“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茵茵无助求救母亲,但母亲怀里抱着大女儿,看着小女儿满脸害怕,妇人也没有办法,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造孽啊!”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阿木是个老实孩子,一夜未归,该不是撞见脏东西了吧?”
“有这可能,不然怎么会侮辱小姨子呢?”
“不会的,阿木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木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木母亲和媛媛一起叫了起来,对于村里人的这些说法,首先接受不了的便是阿木母亲和媛媛。
所有人都在安慰阿木母亲,包括茵茵父母也在不断安慰媛媛,却忽略了床上茵茵的变化。
从媛媛大声说了那句“阿木哥不是这样的人”后,茵茵便眼底阴暗的看着姐姐,半晌后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
真是可惜了,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她是啊!她是为了和姐姐在一起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呀!是个连自己清白都可以不顾的人。
“阿木姐夫的尸体还在那个山洞里,就是西山半山腰那个山洞里”
这一场悲剧需要解决,而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先找回阿木尸体,在媛媛失去理智的逼问下,茵茵“胆怯”的说出阿木所在地。
呆呆地看着刚才还乌泱泱围满屋子的人全走没影,茵茵把一个受害者的样子体现得淋漓尽致。
抛开阿木被她砸死这一点来看,被准姐夫玷污,又被从小疼她到大的姐姐吼,茵茵这副可怜伤心又难过的样子直让妇人觉得心疼,但一想起已经死了的阿木,妇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该心疼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