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和慕容楚玺选择了留下来,但若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慕容楚玺不会想留下来,他宁愿让那个梦伴随自己一辈子。

    干什么?别碰我。

    “快快快,你们赶紧给少爷换衣服,吉时快到了”

    “你,过来抬着少爷的手”

    “夫人,这新郎服怎的好复杂?”

    “这是一般的新郎服吗?这可是死人穿的,而且这算什么?新娘服才更复杂”

    慕容楚玺有意识,但他又像没有意识,他可以感受到这群人在碰自己,为自己换衣,也能清楚看清每个人长什么样,然而他又像个旁观者一般,除了这些感受外,说话却无人能听到,他也就像个真正的死人一样难以做出反抗。

    慕容楚玺心里预感越来越不好,但比起自己,慕容楚玺更担心的是清初。

    因为想弄清楚那个梦,所以他们选择了留下来,但刚进入林老爷准备的房门时就失去意识,再有意识时便是这群女人在碰自己。

    也不知道小尼姑怎么样了?不过她那般警惕,应该没有中招吧?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这林老爷又到底做了什么?

    “说起新娘服,我倒忘了那小贱蹄子不答应的事,不行,我得去看看那边,可不能临时出意外了”

    “你们继续,务必要将少爷收拾妥当”

    “是,夫人”

    心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慕容楚玺只有冷静下来,且不管将要发生什么,总之先看看再说。

    “其实少爷也是一表人才,若不是个死人,我倒也想嫁给少爷”

    “一表人才又怎么样?还不是命薄?年纪轻轻的就病死了”

    “谁说是病死的?我倒听说是被夫人毒死的”

    “你小心点,这话让夫人听见可饶不了你”

    “怕什么,夫人去看那赵贻,没有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过来的”

    “说来赵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幼时无父无母,好不容易被陈姨收养长大,却被最信任之人卖了,若是卖个常人还好,偏偏被卖给少爷当鬼新娘”

    “啧,可怜什么?光是那嫁妆就够她赵贻在下面吃香喝辣的了,我要不是怕死我都想当这鬼新娘”

    “那你不也还是怕死”

    而另一边:

    “贻儿,你就不能为陈姨想想吗?陈姨一生未嫁,就算明知你不是我亲生的,甚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还是把你从小拉扯到大,如今你也到了年龄,难道不是到该报答陈姨的时候了吗?”

    “可是陈姨,贻儿不想嫁给林家少爷,林家少爷林恒已死多日,贻儿求求您了,您不能让我嫁给林恒”

    赵贻哭得梨花带雨,满是祈求和抗拒的看着陈姨。

    陈姨没了刚才的好脸色,而是表情一冷,全然不顾赵贻的祈求,看向赵贻的眼里也没有半分心软。

    “不嫁也得嫁,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现在就是你报答我的时候,莫说这林家少爷才刚死几天,就算是死了几年几十年你也得给我嫁”

    赵贻:“不要,求求您了陈姨,您从前那么疼爱贻儿,您说还等着贻儿给您养老送终的,求您别把我嫁给林恒好不好?求求您了,求求您了陈姨”

    陈姨冷眼看着不断在磕头祈求的赵贻,完全没有丝毫动容。

    “你是我养大的,这门婚事便是我说了算,今日你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赵贻满脸泪水,闻言摇着头拒绝。

    “不,我不要嫁给林恒,贻儿不要嫁给林恒”

    陈姨冷笑:“我养你十几年,这十几年来你吃穿都是我的,如今我不过是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谋取而已,你赵贻要是真有良心,就该欢欢喜喜听话嫁人,而不是在这儿哭闹拒绝”

    赵贻摇着头,哭着爬上前抓住陈姨裙摆:“贻儿可以嫁人,但贻儿不要嫁林恒,陈姨,林恒他是个死人,贻儿不要嫁给他,求您了,求你带贻儿回家好不好?”

    陈姨居高临下,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你不嫁林恒?你不嫁林家少爷,那谁给陈姨那笔钱呢?”

    赵贻:“我……”

    “你吗?”

    陈姨半点不留情面,也无半分可怜赵贻。

    “别说笑了,你赵贻都是我带大的,你有多少本事我会不知道?”

    陈姨打量着赵贻:“去卖吗?可惜我们这林家村不像外面有妓院青楼的,只怕你想卖也没地方卖”

    赵贻不可置信看着陈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摇着头不敢相信疼爱她的陈姨会说出这番话。

    陈姨见此又变了副样子,眼里带着心软同情,就连声音也温柔了不少。

    “陈姨也不想逼你,但陈姨没有办法,你也知道陈姨孤苦无依,下半辈子一无依靠二无儿女养老送终,陈姨只能依靠这笔钱过活下半辈子,就当是陈姨欠你的,这辈子陈姨还不了你的,下辈子,下辈子你来做陈姨的女儿,陈姨一定好好补偿你”

    赵贻目光呆滞,只是摇头:“不,我不要”

    陈姨面容一冷:“赵贻……”

    “干什么呢?怎么还没换衣服?”

    陈姨脸色一变,转而讨好道:“夫人您别急,我这就给她换”

    夫人冷哼,径直越过陈姨进来,当看到地上哭哭啼啼地赵贻时,夫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愿意你不会想办法吗?”

    陈姨确实感到为难:“这……还请夫人明示”

    夫人:“来人,把她衣服扒了”

    扒衣服?

    赵贻抱着自己身子,整个人不断后退,眼里都是害怕和抗拒。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小贱蹄子,这可由不得你”

    “陈姨,陈姨您救救贻儿”

    “不要,我求你们了,你们不要过来”

    “衣服,我的衣服”

    陈姨和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眼见着赵贻衣服被脱得差不多了,夫人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道:

    “你去给她把新娘服穿上”

    “是,我这就去”

    夫人说什么陈姨便做什么,拿过床上繁琐的新娘服,陈姨逼近赵贻。

    “不要,陈姨,不要”

    赵贻还在挣扎着后退,夫人见此冷声吩咐道:

    “你们没吃饭吗?给我把她手按住”

    “陈姨,你发什么楞,赶紧把新娘服给她换上,误了吉时你负得起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