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怒剑山河 > 第62章 不走了
    清晨,朝阳升起。

    拓跋恭睁开了眼睛,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昨夜,安子玉说完就自己回屋了,留下拓跋恭一人独自喝着那壶美酒。

    拓跋恭只记得昨晚他想了很多事情,然后,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醒来的时候,便在屋里了。

    拓跋恭起床后,走到门前时,下意识地朝着右边里面的床上看了看,床上的被子是叠好的,想必安子玉也出去了。

    拓跋恭打开房门时,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好不痛快。

    他踏出了屋子,却不见陈陌身影。

    也许是习惯了每次出门都会看到陈陌,这次四处空无一人,倒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转而一想,昨夜安子玉说不再拘束他了,也许这个陈陌就是听了安子玉的吩咐,也不用来监视他了。

    想到这里,拓跋恭赶忙调转方向,朝着山门处走去。

    果然,一路上碰到的一些神剑门人,也都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并没人跟着。

    及至山门前,拓跋恭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但是踏出山门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眼前台阶上,两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子弟正在打扫着尘土。

    拓跋恭一眼望下去,此地依然与自己上山时一样,郁郁青青。

    但是此刻,他却犹豫了。

    明明路就在脚下,他却像一个只是出来透透气的人一样,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两个年轻弟子本来以为有人要下山,就先收起了扫把站在那里歇息了。

    哪知,这人不下山。

    这两个弟子因为新来不久,也不认识拓跋恭,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微胖的少年便憨声憨气问道:“师兄不下山吗?”

    拓跋恭眉头一皱,如梦初醒一般,看着自己脚下的台阶,一言不发。

    那个少年以为他在发呆,便举起扫把在他眼前晃了晃,拓跋恭这才坦然转身,留下了一句:“我不是你师兄。”便重新回到了神剑门内。

    ……

    竹林里,陈陌把拓跋恭走了的消息告诉了李圆圆四人。

    听了这消息,就连陆荆也不免有点惋惜。

    因为这几日,他们几乎天天一起,拓跋恭也没少指导林大器一些武功路数。

    李圆圆更是整体缠着拓跋恭讲一些他们北蛮的江湖故事。

    安心意对拓跋恭也有很大的改观,也比较喜欢听他讲故事。

    他这一走,这几人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包括陈陌。

    他在以前,可是一言不发的严肃师兄,自从被安子玉安排过去监视拓跋后,他才多了些话。

    此时,竹林里的气氛异常沉闷,甚至陆荆都无心教林大器一些手法了。林大器自然也无心学习。

    李圆圆和安心意、林大器都顺手捡起了竹叶,找了块石头坐了起来,百无聊赖地撕着。

    陆荆则是抬头望向了竹林顶端,欲言又止。

    陈陌刚要走时,却只听见不远处拓跋恭的声音传来:“老陈,去哪?”

    陈陌皱起眉头,转过身去,果然是拓跋恭。

    陆荆也很吃惊地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最为欣喜的莫过于李圆圆三人,李圆圆大喊了一声:“拓跋恭!”便朝其冲了过去。

    却是拓跋恭右手一抬,将李圆圆阻挡在了自己跟前一步外的距离。

    只听拓跋恭严肃地说道:“郡主……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好好好。”李圆圆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陈陌也迎了上来,不过是没有表情的那种。

    只听陈陌淡淡问道:“师父不是说要让你走了吗?”

    “我还不想下山。”拓跋恭很干脆地回答了陈陌的问题。

    “不想下山就多待会。”李圆圆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山下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山上自在一点。我也喜欢这里。”

    “你真不走了?”陈陌又问。

    拓跋恭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等我想好了,再下山不迟。”

    “哈哈!大木头!”拓跋恭刚说完,肩膀上便多了一双手。

    林大器不知何时已绕至其身后,给拓跋恭按摩了两下后,拓跋恭也侧过身去报以友好的微笑。

    这里的人,都算是拓跋恭的半个朋友,但是林大器,更像是一个朋友。这是拓跋恭的初步印象。至于和他最亲密的李圆圆,因为其特殊的郡主身份,所以其实平日里拓跋恭并不会主动去勾搭。

    对于林大器叫自己大木头,拓跋恭也并不感觉有什么过分之处。

    反而他觉得这样子亲切一点。

    可能也有一点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姓拓跋的原因在里面吧。

    ……

    拓跋恭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他刚想起安子玉上次的那番话。

    倘若昨晚的讯息是真的,那么上次安子玉猜测的那番话就极有可能被证实。

    他和二皇确实走得很近。而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很清楚。

    拓跋睿一直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所以,如果要杀他,便只有担心他帮二皇子这个合理的说法了。

    但是他们拓跋家,本来就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跟太子也没用直接的裙带关系。如果他父亲真的是为了太子,连亲儿子都要害,那么未免太狠了些。

    这可是要给自己绝后啊!拓跋恭的潜意识里,自己便是拓跋睿的独子,他万万不会这么做。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二皇子被杀,当然与耶律家有关。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只怕那些皇室现在已经在找凶手了。

    想到这里,拓跋恭倒是有些不寒而栗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不过,父亲可能也被利用了。

    也有可能,父亲真的只是安排他来中原挑战王开山,并没有别的目的。

    等他回去后,面对新大王,父亲就会给个合理的说法,让心大王重用自己。

    拓跋恭当然会替那个发小二皇子惋惜,但是眼下,他更多地是要考虑自己。

    回去,是否真的会自投罗网?

    这么多天,他也开始怀疑拓跋睿交代他来中原比武的事情。

    因为确实,王开山是中原宗师级别的人物,自己去如果输了,岂不是只能证明中原武林的刀法很强?

    总之,现在拓跋恭感觉自己还在暗处。于是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再在山上待几天。

    至少把这些疑点想明白了,自己再走会更加坚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