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有钱人真会玩,猜不透,搞不懂!”刘翠一进屋就嘴里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

    “………”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今天一个客人可真奇怪,点了两盘一模一样的糕点,吃了一份,再看一份,给的是两份的钱。”

    “那你们给人家打包带回去啊,说不定人家就是太喜欢吃咱们的糕点呢!”林冉不以为然。

    因为很多人喜欢吃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是吃完后再另外打包一份回去,这很正常。

    “问题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打包带回去这个打算,而是原封不动的退回给了咱们!”

    “有这回事?”

    “当然!咱们不收她那份钱,可人家扔下一锭银子就直接走人了!”

    “那她有说什么吗?”

    “说是请人吃的,可是又没说请什么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人是几号座的客人?”林冉面色有些古怪,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

    “9号桌!”

    “……”果然是她,那个抠门的家伙。

    难道一盘糕点的钱比一块糕点还便宜?

    “听说您今天被一名客人给气着了,是怎么回事?”刘翠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凑近林冉问道。

    林冉喝水的动作一顿,抬头,斜眼看着刘翠一眼,她眼中八卦的光芒简直不要太刺眼。

    “我记得城西郊外别庄的租子就这两天该收一收了,最近曹管家那里忙,就由你代劳吧!”

    “别介,大小姐,嘿嘿……那什么,我突然记得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啊!”刘翠呵呵干笑两声,脚底一抹油,溜了。

    回到丞相拥翠居,林冉远远的的就看见母亲林平芝坐在屋里翻看着什么,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母亲,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一声?”

    “我也是刚到一会儿!”林平芝放下手中的书籍,竟是林冉闲暇时看过的一本游记,“最近你都在忙什么?还在为你那品茗轩编话本,排练演出吗?”

    “是啊,观众喜欢看,所以我得多写一点!”

    “你那品茗轩现在搞得倒是有声有色,几日前我和几个同僚去过一次,确实演得很不错,几位大人对你呀,是赞不绝口!”

    “母亲,那是人家的奉承,尽捡好听的话来说,您还当真了?”

    “奉承话?那也得有事实依据才能够奉承呀!你既然有这个才华,我想生意上的事你可先放一放,赶明儿个我带着你到几位大人家走动走动,是时候安排你进官场了。”

    “做官?”

    “不然呢?难道你还准备就这么写话本子写一辈子?”

    “母亲,您已经是两朝元老,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家不需要再添一名朝廷命官了!”盛极必衰,警世良训!

    林平芝却不以为然。

    “傻孩子!为母再怎么权倾朝野,也老了,时日不多,需要后继有人才行!这样才能永保我林家绵延昌盛!你是林家唯一的嫡女,你不当官谁当官?趁着我现在在朝中还有一些人脉,为你疏通疏通,以后你的官路才好走!”

    “可是,我对做官并不感兴趣!”

    “对做官不感兴趣,难道就对做生意感兴趣?士农工商,从商者最是低等,难道你要成为贩夫走卒那般的贱民,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

    “从商者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劳动所得,有什么被人看不起的?何况,比起做官,做生意自由自在,还有银子花,有什么不好?”

    “做官同样让你有银子花,而且,做的官越大,所得到的自由根本就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林平芝语重心长的劝告着林冉,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母亲,做官虽好,可是我不是做官的那块料。”成天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累不累?

    “是不是那块料,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母亲……”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林平芝不想再听林冉解释,她现在都后悔让林冉接手京城里的生意了。

    原本让她接手生意也是为了磨砺磨砺她,以为她也就是三两天的兴致,没有想到还热衷上了。

    她辛辛苦苦走到今天,位极人臣,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康庄大道,怎么能让这条路荒废?

    母女两人谁也劝说不了谁,就这样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