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大荒
“既然如此,我便叫你张三罢。”
陈道师眯起眼眸,目光像是刀剑一般刺过面前壮硕大汉的肌肤。
“为什么偏偏不能告诉我名字?”
张三肃穆道:“名字是一种媒介,如果被别人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陈道师继续追问,可这一次,他只是困惑地摇头。
陈道师只得作罢,转而问道:“与你约定好的白姓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张三回忆起来:“高、瘦、白……看起来很聪明。”
这样的答案笼统到没有价值,不过陈道师听后却大松了一口气。
高、瘦、白,如此一来,这件事便不是老爷子的手笔,而既然不是他的手笔,便可以利用与抗衡。
“他与你约定,在星空的边缘地带相见吗?”陈道师又问。
张三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青白,约好的见面之地偏偏是道师的出生地点,这可实在是没地说理。
陈道师声音忽然变得锐利:“那么若是未能相见,又当如何?”
张三脸色一白,佯装作困惑模样,呆呆地摇头。
“不要与我玩这套把戏。”
陈道师脸色蓦然一沉,浓郁的煞气霎时间笼罩,他逼视着张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若是未能相见,又当如何?”
张三脸色惨白,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年,却有如直面一座山岳压顶,他心头防线崩溃,慌忙道:“他会出手援救,这是我们族中长老与他定下的决定,若非如此,他便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是道师的领地核心地带,他也会出手吗?”陈道师皱起眉头。
周三犹豫半晌,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么……'
铺天盖地的压迫力才刚刚消散,又霎时间酝酿,陈道师目光冰寒,加快声音问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陈道师最想要得到的讯息。
这群来自神秘族群的偷渡者想要的,只是通往生死境界的阶梯,这与这座黑天秘境里的所有其他人一模一样。
那位白家之人想要的东西,才是陈道师想要得到的隐秘。
值得与不知多少万里之遥远方的神秘族**易。
值得深入道师的核心地带,必须要完成的约定。
什么样的宝物,才具备这样的诱惑力?
陈道师想要知道。
然而这一次,张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了:“这……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
他看着陈道师,祈求道:“我们没有祸心。族中的长辈付出了很多,只是希望我们能够通过成年礼……还请你放了我们,不应该惩罚没有过错的人。”
这样的话的确有其道理,这群虎皮大汉没有犯错,也不应当被看押监管起来。
“我可以放过你们。”
陈道师沉思片刻,微笑着点头道:“甚至,我还可以帮你们达到生死境界。”
虎皮大汉们面面相觑,都露出欣喜神色。
“只是,你们交易的对象,需要换一个人。”
然而陈道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长老,无论那位白家的人付出的是什么,我都能给予更多。而我想要的东西,不会比他多上一分一毫。”
看着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胡皮大汉,陈道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下一次见面时,我需要得到回复。”
这时候四周轰隆之声渐起,整座世界开始破碎、崩塌。
万丈星河倾颓,浩瀚夜空失色,一颗颗星辰倒悬,又崩碎化为齑粉。
黑天秘境每三日开启一次,每一次只开启两日,如今已是休息的时间。
陈道师意识一阵恍惚,再度睁开眼眸时,已身处自家的宅邸中。
“黑天秘境……”
这样奇异的景象让他目光中流露出回味,喃喃梦呓般道:“真是奇妙。”
他曾踏足过夸父的梦之国都,于其中见到非凡的瑰丽景象。
但那是神祇的手段,而且只存在于梦中,只容纳自己一人。
与之相比,这座黑天秘境要更加奇妙与神异,蕴含的玄机繁奥到难以想象。
秦白书这时也已醒来,一见到陈道师便躬身行礼:“老师。”
陈道师点了点头,师徒二人未曾聊上几句,清冷的月色已透过砖墙上细小的孔洞投射进来,留下迷蒙的光影。
“还是早些休息罢。”陈道师打了个哈欠,信步走回自己屋中。
秦白书看着自家老师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几次,终究只是轻轻地摇头。
“或许只是我多想了罢?”
他没能说出的话,是关于陈道师分出的两个队伍。
秦白书当然不曾怀疑陈道师的用心,但却害怕他人多想,这对于道师的声名,不是一件好事。
他摇了摇头,也进入自己的屋中休息,这一夜月色明朗,凉风徐徐,睡梦也格外香甜。
陈道师在这梦中迈步,推开古老的青铜大门,瞥见浩瀚巍峨的梦中国度。
夸父巨大的身躯有千万丈,高耸入望不见尽头的云端,祂目中投射下的光影仿佛利剑,划破一道道云层。
“道友。”
两人互相行礼之后,陈道师径直开门见山,问起黑天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夸父城与森林之外的广阔区域,也存在着生灵吗?”
夸父点头:“这是理所当然。”
陈道师听得心潮澎湃:“那么外界的天地又是什么模样?是否能够修行?又是否藏有圣人典籍?可与夸父城有什么不同?”
这一切都让他惊喜,有关未知的渴望充斥着他每一寸心神。
“这一问题的答案,需要五百点能量。”夸父的回答却很生硬。
有些时候,这尊神祇古板顽固得过分,在祂手中的一切都存在价值,不存在白来的午餐。
陈道师苦笑着摇头,好奇心的答案固然想要知道,可与切切实实的五百点能量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那么……你可知道生活在大荒中的种族?”
陈道师描述起有关那一行虎皮大汉的讯息,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知晓其来历,才能够真正掌握主动。
谁曾想夸父听后,面色竟然蓦然一变:“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