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揭开谜底
回到房间时，陈道师与秦白书说起了黑天秘境中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
秦白书听后只是微笑：“我便知道可以相信老师。”
他并没有怀疑这离奇故事的真实性，不曾觉得这是陈道师唬自己的谎话，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老师，无论在如何离奇不可思议的事，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如今夜色已深，经过两日在黑天秘境中的历练，师徒二人也都疲乏困倦了，浅浅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到屋中休息。
临睡之前，陈道师脸上隐隐浮现出兴奋声色，如孩童一般上蹿下跳都无法安歇下来，他想起了与大荒中人的交易，只要那一千四百颗灵石到手，便能从夸父手中换取帮助秦白书长出双腿的药方。
“过去了三日，想必已经可以再见到夸父了。”
那一千四百颗灵石，如今当然还相差甚远，但提早决定好细则总是有用的，陈道师对此很是期待。
然而这一夜，他依旧没有见到自己的道友，一闭上眼眸便陷入沉沉梦乡。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他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一夜安眠原本是可喜的事，对于陈道师而言却是再惨痛不过的梦魇。
“如果不能再见到夸父……”
他想起上一次与夸父相见时的景象，想起两位道友之间的问答，又情不自禁地取出那颗夸父心脏，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
然而这颗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失去了曾经的鲜活，只是一颗古老到腐朽的石头而已。
“未来的路，恐怕有些艰难了。”
长长叹息一声，走出屋门时阳光昏暗，如今已是秋季，门外的树叶疏疏落落，空气里都沉寂着懒散困倦的味道。
这一日，弟子们并没有前往森林狩猎，几日前那场惨烈的战争已经过去，但残留的阴云依旧浮现在众人心头。
陈道师倒也落得清闲，独自一人在屋中，煮起一杯清茶读书。
偶尔秦白书来报，大抵是一些已经料到的讯息，卜师的势力分崩离析，离散的弟子如同丧家之犬，甚至有许多人殷勤，想要再度回到道师的队列。
有关这些人，陈道师并未如何在意，道师并非是一个势力主宰的名字，而是传大道的老师，既然有想要求学的弟子，那么也没有道理拒之于门外。
又过去许久，忽听得平稳的敲门声，令秦白书打开房门，来者竟然是秦川。
“道友。”
这只老狐狸眯起眼眸，满脸笑容道：“听说我的侄子遗落了一些东西在你那里，你看看……”
他显然是为了那五颗光点而来，其中藏着天大的隐秘，若是放弃了，哪怕以秦川的心胸也要肝痛。
“什么东西？”
陈道师张嘴，一副懵懂无知模样，他可不是任人糊弄的三岁小孩，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如何有交还回去的道理？
“道友何必与我打什么哑谜？”
秦川苦笑一声：“都这么久的交情了，不妨将话摊开来说罢。”
他看着陈道师，诚挚道：“我不会要回那五个光点。”
陈道师面无表情，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但那只是现在。”
秦川继续道：“待道友你看遍那五个光点中的世界，这些东西便成了无用的累赘，到了那时，道友总可以把它们还给我罢？”
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诚恳，陈道师听后却只是一声冷笑：“既然是无用的累赘，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还给你呢？”
秦川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
“夸父城的规矩，能者并不多劳，但却需要多得。”
陈道师脸上笑容灿烂：“如今该是我收获的时候了。”
秦川眸光闪烁，面色几番变幻之后，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道师道：“在黑天秘境里，我碰上了一些不同的人。”
秦川道：“我认得那样的人。”
他显然知道陈道师话语中隐藏的含义，那群来自大荒的神秘来客，秦家家主或许并没有拥有太多世俗的权利，但消息却很是灵通。
陈道师索性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他们是否与老爷子有关系？”
“老爷子不太在意这样的小事。”
秦川微笑道：“更高层的人着眼与更高处，这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敛财的手段。”
“那么……”
“大荒中的来客，是我卖给白秋山的信息，他来完成这场交易，我则收取一些抽成。”
陈道师的这位道友没有隐瞒，平静地道出真相：“如今那人大荒中的来客既然落在了你手里，自然便是你的运气。自然，如果你有本事完成这一交易的话。”
这样的本事显然不是谁都能够具备的，秦家是最顶尖的几座世家大族，而陈道师则一无所有。
“至于你的抽成……”陈道师淡淡开口。
“抽成，白秋山已经付过了。”
秦川笑道：“事情没能办成，是他自己的过错，这与我无关。”
送别这位道友，陈道师心情自是大好，困扰眼前的阴云又少了一桩，那一千四百颗灵石正在一点一点向着自己靠近。
只有老爷子不出手，应付白秋山这位通玄境界的强者，对于如今的陈道师而言想必不是什么太艰难的事。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秦川的态度，这位斤斤计较的道友近来似乎大方得过了头，这其中的缘由，委实值得琢磨。
善心大发当然是不可能的，狐狸毕竟是吃肉的动物，如果放出了长线，便必定是在叼一条大鱼。
“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二十一天。”
陈道师对着天空长长出一口浊气：“谜底，便将要揭开了。”
三月之期，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月了，暗地里的阴云缠绕密布，定好了时间的炸弹将要噼里啪啦地炸响。
陈道师所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
送别了这位道友，他依旧读书饮茶，优哉游哉，直到正午时分天光，才又响起了敲门声。
推开房门，这一次造访的来人，倒真是出乎预料。
“道友。”
陈道师拱手，朝着门前的人行了一礼，而那人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