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儿先抱着孩子给许英达夫妇见礼,她揭起孩子的襁褓给任中凤几人看。孩子两只小腿乱蹬,却是个男孩子。
任中凤看孩子眉眼是秦陵的模样,秀气清净,很是欢欣。她伸出手指笑着拨弄孩子的两腿间,笑说:“灵儿就是争气,一有肚子就给生下个带把的。”许灵儿笑着打任中凤的肩膀,任中凤学许灵儿的样子扬起下巴不服气的问道:“怎么了?夸你还夸出不是来了?”许灵儿伸手拧拧任中凤的左胸。秦陵也乐的合不拢嘴来,说:“岳父岳母请里面坐。”
许夫人从外面惊叹这小庭院四周景色清幽,一路惊叹到院子里。看见许灵儿生了个这么秀气的男孩子,越发捡着宝贝了似得。抱过孩子一口一口亲个没完,几人进屋。任中凤笑问许灵儿:“怎么不坐月子,满院子乱走?那天生的?”许灵儿打手势说:“你俩走了的第十四天上生的,是早上生的。”任中凤又笑问:“生孩子好玩吗?”
许灵儿撅起嘴,抱着任中凤的胳膊摇晃身子。秦陵在许夫人怀里逗孩子叫爹,又对任中凤笑说:“这回真当爹了,这是托姐姐的福。”任中凤装作没听见,给许英达夫妇倒茶。又问许灵儿:“娘大姐姐她们呢?”许灵儿打手势说:“才出去不久的,他们每天都出去散步。”
任中凤说道:“收拾一下,咱们上山去。许先生他们带了一队仆人过来,在那边山下等着咱们。”许灵儿笑着给萧遥打手势问萧遥:“你怎么也过来了?”任中凤给萧遥转述,萧遥笑说:“恭喜你喜得贵子,我和瑞郡主要回荆州去,顺道来看看王妃。”许灵儿叹气点点头,给萧遥斟上茶。任中凤叫秦陵:“小陵子过来收拾东西,咱们快些过去,别让他们等久了。”
秦陵跟着任中凤到许灵儿住的屋里,屋内弥漫着一股药味儿。任中凤笑问许灵儿生孩子的情景,许灵儿给任中凤翻白眼打手势的说:“都快疼晕过去了,产婆在她耳边只说使劲使劲。”许灵儿说着恨起秦陵来,上前抓住秦陵的胳膊使劲的掐拧秦陵。秦陵也不躲避,只说:“孩子娘辛苦了,掐我两下解解气应该的。”
秦陵笑问许灵儿:“孩子叫什么名字?”许灵儿捧着秦陵的手,在秦陵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宁”字。任中凤也忙凑过来看,嘴里念出来:“秦宁,秦宁。”她笑问许灵儿:“和秦陵听着有点像,会不会听混了。”秦陵念叨道:“宁儿、灵儿,听着也容易听混了呢。”
任中凤帮许灵儿收拾行李衣服,许灵儿帮任中凤叠衣服,秦陵忙扶着许灵儿坐下,说道:“我灵儿生孩子立下这么大的勋劳,以后什么都不用做。光坐着指挥我和姐姐做就行了。”他跑过去给许灵儿端了一杯茶过来,任中凤笑问许灵儿一些生孩子的私事。孩子哭起来了,许夫人抱过这边屋里来。
许灵儿解开衣衫给孩子喂奶,秦陵说道:“姐姐你看灵儿,能有多少奶?怕孩子吃不饱的呢。喂孩子还该姐姐来,姐姐看着像个屋外草滩上那只大奶牛一样。”许夫人笑说:“多给她补补,不行就得请个奶妈子。灵儿本来就身子瘦。”许夫人说着走了。任中凤扭打起秦陵来,把秦陵掀翻在床上,按住秦陵说:“不说灵儿是只奶羊,偏说我是只奶牛,你是明着看我好欺负。”
秦陵笑道:“我是夸姐姐,姐姐会错我的意思了。”任中凤骑在秦陵的肚子上,按着秦陵说道:“你给我乖乖陪个不是,不然和你打大战三天三夜。”秦陵怕任中凤不高兴,不敢用力抗拒挣扎,只扭身子。任中凤抿抿嘴唇,对准秦陵的嘴,一溜唾沫嘶溜溜的从嘴里流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进秦陵的嘴里。
任中凤放开秦陵跳下床,笑着看秦陵要怎样。秦陵坐起来,拉着脸不动了。任中凤知道秦陵不敢表露出不悦,拍拍秦陵的脸说道:“咽下去,咱们这茬就过去了。”秦陵挑挑眉头咽下去,吧唧两下嘴说道:‘嗯,味道还不错,像楚王府上的燕窝粥似得。”任中凤觉着有些过了,取过许灵儿的茶杯,给秦陵漱口。秦陵长叹短吁的喝了两口茶,任中凤啊的张开嘴说:“给我喝一口。”秦陵拿茶杯去喂任中凤,任中凤仰头到秦陵下巴底下说道:“嘴里的。”秦陵嘴里噙了一口茶吐进任中凤嘴里。任中凤咽下去嫌弃道:“怎么有股尿味?”
秦陵给任中凤笑说:“姐姐你记不记得大姐和狄公子那晚就是这样喝酒的?大姐也是这样……”许灵儿拉一把秦陵的胳膊,不许秦陵提这话。秦陵吐吐舌头。任中凤对秦陵笑道:“我才恶心到你了吗?”秦陵说道:“还好,不恶心。姐姐又不是别人。”
秦陵看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凑到许灵儿身边看孩子。孩子认真用力的吃奶,许灵儿一只手给秦陵打手势说:“怕孩子长大了不能说话。”任中凤说道:“不会的,你是得了病才不能说话,又不是天生的。你看孩子只要听得到别人说话,他的视听言语就不会有阻碍处。”秦陵啊哦一声怪叫,孩子严肃转过小脑袋往边上一看,吓的哭泣起来。许灵儿笑着拍哄孩子。任中凤也笑道:“这孩子我看着聪明伶俐,以后一张小嘴儿比他爹还能说会道。”
任中凤收拾了行李,让秦陵去叫王妃叶卿卿几人回来。钱贞娘三人回来了,王妃见了许英达夫妇,很是惭愧。许英达夫妇俩也不提王妃和秦陵的事情,只笑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用过饭菜,收拾了行李后一行人说笑着去剑阁。
秦陵去附近市镇上雇了几顶小轿子,王妃许夫人几人都乘坐轿子,秦陵背着许灵儿。一行人来到剑阁,先去看望秦弘道。秦陵得子,秦弘道也很是欣慰。秦陵三人安顿好许英达夫妇,抱着孩子去看师弟们。任中凤和许灵儿又给师弟们留下喝酒前,又给银子派几个师弟去山下置办菜蔬,要设宴招待许英达夫妇。
钱贞娘笑给给大家说许灵儿生孩子时的情形,说有些生产不顺,产婆都没法子了。推拿许灵儿的肚子,钱贞娘笑道:“幸亏学了武的,筋骨拉开了。不然我看着这回还有点小不顺呢。”许夫人吓的赶紧念“阿弥陀佛”。任馨在旁边教任中凤怎么哄孩子。
用过菜肴了,许英达夫妇就要秦陵带着他俩去山上到处走走。楚王妃和叶卿卿也要去,大家又一拥出了剑阁。山上已经是春花烂漫、莺啼雀飞了。远处云霄里,山顶上的积雪尚未消融,看去是山峰带着一顶银冠。山谷间云雾弥漫涌动。楚王妃和许夫人相互扶持着,指点这儿,议论那儿,对山上的色色物事都惊奇不已。
楚王妃又指着一处看去不远的山峰对秦陵说道:“小亲亲我们去那边山下看看好不好?山上就不上去了。”秦陵笑道:“大姐姐那座山峰看着挺进的,走起来很远。什么时候有闲空了咱们再去吧。”楚王妃应着,许英达夫妇对秦陵和楚王妃的互用的称呼惊奇不已。
四处山林间走了一回,回到剑阁,许英达夫妇把带给许灵儿和孩子的东西都拿出来给许灵儿过目。除了两箱子补身子的珍贵食材,余下的大多是衣服和首饰,任中凤叶卿卿也都减份子办了不少。看过一回,秦陵去客房陪了会许府的管家仆人们。回到屋里,秦陵才说要去厨下亲自看着置办晚饭,师弟们又出去列了花鹿,煎炖烹煮的端来了几大盆。
众人围着桌子又是大快朵颐,晚上秦陵和许英达看着任中凤招呼大家行了几巡酒令。夜深了,楚王妃要要向瑞郡主询问郡主近况,别过众人回屋去了。叶卿卿也陪着许夫人歇宿,秦陵安排萧遥和许英达同宿。秦陵和任中凤等屋里人走完了,赶忙跑到床边去逗孩子。许灵儿给孩子换过尿布,又给任中凤和秦陵看她的肚子。她生过孩子以后肚子像个老婆子的脸一样,满是皱纹。许灵儿又给秦陵说生孩子时怎样怎样痛苦,打不来手势了就用炭笔写给秦陵看。
任中凤很是喜欢孩子,趴在孩子身上像吻秦陵那样满脸满嘴的吻孩子。孩子两只明澈的眼睛奇异的看着任中凤,两只小手抓自己的鼻子。秦陵笑道:“姐姐你别亲起他的火来。”任中凤带笑问道:“亲起来了怎么样呢?”秦陵不答话,任中凤笑问秦陵:“什么时候也让我生这么一个小家伙?就是我的造化了。”
秦陵笑说:‘咱俩加把劲,很快的。”任中凤满怀憧憬的对秦陵和许灵儿说道:“男孩女孩都像爹好一点,我馨儿圆嘟嘟的,看着还没宁儿好看。我想要个男孩子,灵儿再生个女孩。你俩生的姑娘一定长的沉鱼落雁之容、国色天香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