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点了点头,急忙跟在席澈身后。其实,这个小少年,脑子不过灵光,眼力见儿也不够,席澈应聘助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单单选择了他。
席澈一步一步的走着,空当且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席澈一个人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步一步的,慢慢响起来的清晰的脚步声,就像是,引得人害怕的地狱之音,至少,在景闲听起来是。
他的药劲已经过了,已经能够慢慢的站起来,这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景闲险些晕过去!
那个实验台的男人,已经被他们剥了个精光,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围在那个男人身边,激烈的讨论着。
“我要他的血液样本,快,给我让一下!”
“我要给他皮肤组织采个样,快快快,借过!”
“让开,我要切一点肌肉,做化验!”
“你们能不能不要挡着,我走找不到他血管在哪里了!”
这群机器一样的人,终于有了生气,却是在这样一个让人恶心的场面下。看着他们一脸热情的各种摆弄男人的躯体,景闲忍不住的干呕,大概是刚刚说要血液样本的那个人动手了,景闲闻到了一大股血腥味,忍不住的干呕的同时,景闲急忙向外面跑去,可是他却不知道,席家的实验室,本来就是一个进来容易,出去难的迷宫。
他死命的跑,可是药劲刚过,他根本跑不了多快。
一个不注意他就摔倒在地,他的身后传来那群人的轻笑,他们在嘲笑他,嘲笑他的胆小,嘲笑他的怕死。
可是,他不在意,他就是要活着,哪怕活的比谁都难看,他也要活着。这大半辈子他无亲无友,甚至年过半百也没有结婚,到头来,都还是一个人,他前半辈子活的小心翼翼,生怕惹了景老爷子不高兴把他送回乡下,他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他小心翼翼的对待景知礼,他把自己看的比谁都低!
他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可是他得到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到了现在,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他!一个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他景闲生下来就要低人一等,凭什么他要安安静静的当景家的一条狗!
摔倒在地的景闲,眼神阴狠,再暗中谋划着这一切。
席澈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景大少爷。”
“也终于,对这个满是恶意的世界,失望了吧!”
景闲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席澈。
“你帮我。”
席澈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
“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景闲眼中的阴狠,不减反增,继续直勾勾的看着席澈。
“我要你帮我灭景家,我要你帮我,杀景知义!!!”
席澈终于笑了笑,看着景闲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不过,依旧神情淡漠。
“看来,你还真的是想通了。”
“很好!”
席澈不在看他,转身背对着他。
“不过,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帮你?!”
景闲一愣,旋即咬咬牙,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一样。
“事成之后,景家一半的股份我给你!”
席澈不屑的笑了笑,却依旧背对着景闲。
“我不差你们景家那点钱。”
“你找我合作,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景闲大脑飞速的转动着,突然,灵光一闪,狡诈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沈齐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他有自愈能力!!!”
席澈笑了笑。
“这个我知道,你现在是在用我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
“愚蠢!”
景闲急忙站起来,背靠着墙壁,看着席澈的背影。
“沈齐你知道,那沈萱呢?”
“据我所知,她是景知义的亲生女儿,沈齐有特异的体质,那沈萱,也一定有。”
席澈终于转身看了一眼景闲。
“可是,白祈那个人,你觉得是我能轻易招惹的?”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把沈萱引来。”
“把白祈一道引来,也不是一件难事。白玄失踪的事情,谁都知道。我可以用白玄的消息来把白祈引过来。”
席澈眼神一暗。
“你知道白玄的消息?”
景闲一愣,他哪里知道什么白玄的消息,不过是信口胡说,但是,为什么席澈这么在意白玄,景闲实在是不理解。
“我怎么可能知道白玄的消息,他都已经消失那么久了。我不知道,可是如果说我知道,白祈就一定不会相信吗?”
席澈再一次看了景闲一眼,果然,有点意思。
“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一个平时默默无闻的人。”
“保不齐什么时候,他就能,反咬所有人一口。”
景闲努力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好,那就期待我们合作顺利。我要沈萱在内的所有特异体质的人。”
“同样,我也会倾席家之力,帮你灭了景家,杀了景知义。”
景闲看着她笑了笑。却笑的虚无缥缈,一个永远把自己看的那么低的人,突然之间决定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度,是谁都会觉得很虚无缥缈!
这个时候的景家,景知礼一个人在沈齐的房间里,默默的看着资料。沈齐还没有醒,不过,白祈已经发来消息,让景知礼时刻注意观察沈齐,一有异常,就马上通知他,另外,如果三天后还没有醒,那么酒意味着白祈希望沈齐是自愈解毒的侥幸,破灭了!
景知礼这几天,一步都没敢离开,唉,活到而立之年,还多了两年的景知礼,一直不想结婚,就是在景老爷子的身上体会到了血淋淋的教训。景知礼深刻的领悟到,父母子女一场,就是为了互相隔应,互相“弄死”对方。所以,景知礼坚定的决定不要轻易结婚,免得子女来讨债!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躲过了自己的娃,却偏偏没有躲过这个大侄子!这一天天的,他都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唉,为人叔叔可真是太累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