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苒一边喊着“姐姐”,一边滴落眼泪。
她其实很害怕,她不知道,不知道姐姐能不能醒过来。
你知道绝望吗?绝望就是没有一点希望。
可是,你大概不知道,绝望其实很温暖。
毕竟,没有得到过的失去,远比曾经拥有要好受的多!
真正足够让人肝肠寸断的,是拥有了希望,然后失去希望。
林安苒现在就是这样,她现在比绝望更难受。
“姐姐…”
“姐姐,我们都在等着你醒过来。”
“你喜欢的白山茶,整个院子都是,姐姐你不醒来看一看吗?”
林安杰不为所动,就好像刚刚动过手指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顾仁齐眼眶已经红了,却没有眼泪。不过,听说一个人在极致悲伤的时候,是真的没有眼泪的。
突然,林安杰周围的仪器开始不正常的响动!!!
“安杰!”
“安杰…”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颜老,这是怎么回事?”
顾仁齐也急忙转头看着颜老。
颜老也是一脸茫然啊!不过,毕竟是看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要慌!
颜老急忙给林安杰检查,可是还没有检查出什么,仪器上的数据就逐渐趋平了!
“安杰!”
“安杰…”
顾仁齐听见颜老这样的声音,一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心,直直的跪倒在林安杰床边。
“安杰,你这是怎么了?”
“安杰,你不回来吗?我种了一院子的白山茶,你不回来看一看吗?”
顾仁齐说完就把自己的埋的低低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小孩起床。
林安苒听着他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打扰到顾仁齐,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颜老看着这样的林安杰,无助的叹了一口气。
终究,他还是救不回林安杰。
几个人正在绝望,林安杰却突然醒了。她用自己没有被顾仁齐握住的那只手,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顾仁齐的头。
顾仁齐一脸错愕的抬起头,对上林安杰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安杰?”
“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顾仁齐的声音把出了门,正在绝望悲伤的林安苒和颜立轲,吸引了回来。
看见林安杰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姐姐…”
林安苒带着哭腔的喊了一声,然后轻轻的抱住了林安杰。
失而复得,必将更加珍贵!!!
林安杰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事实上,五年前她中毒之前,就因为试药被毒哑了。
不过,那一次的试药,是她试自己的药,那个药,就是后来治好顾仁齐嗓子的那个药。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林安杰不希望顾仁齐知道,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不用旁人,做什么点评!
林安杰温柔的笑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林安苒的后背,这个“小姑娘”都快三十了,怎么还怎么粘自己?!林安杰轻轻把林安苒扶起来,看着她温柔笑了笑。
也不知道,她的小苒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生活?有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真想开口问问她,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
顾仁齐看着林安杰,眼神温柔的都快溢得出水!
林安杰看见了颜立轲,眼眶微红,挣扎着要起身,林安苒和顾仁齐急忙扶着。林安杰站起来后,走进颜立轲,然后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是为了道歉。五年前,她有负恩师的嘱托,没有拿回师娘的遗体!
颜立轲当然知道林安杰这一跪是为了什么,急忙扶起来她。
“安杰,都过去了,不用在意。”
“你能回来,我能好好的救回来你,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颜立轲永远那么慈眉善目,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善意的人,在当年,成了林安杰坚定不移的要追随的导师。
而时过境迁,事实也终于证明,林安杰没有选错,颜立轲他值得!
林安杰感激的笑了笑。
这会儿大家才发现不对劲,顾仁齐脸色微变。
“安杰,你的嗓子?”
林安杰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顾仁齐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安杰,你才刚刚转醒,先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后,我带你去看白山茶。”
“是啊,姐姐,姐夫给你种了一院子的白山茶,可好看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让姐夫带着你去看!”
林安杰温柔笑了笑,在顾仁齐的牵引下,慢慢的躺回了床上。
林安苒和颜立轲,见势就退了出去。顾仁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也轻轻的走了出去。
出来房间的几个人,在走廊上站立。
“颜老,这是怎么回事?”
林安苒也一脸的焦急。
“对啊颜老,这是怎么回事?姐姐的嗓子?”
颜立轲一脸茫然,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给我些时间,我看看。”
“好,辛苦您。”
不栖城拥有了短暂的快乐,这个快乐,是属于顾仁齐的。
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他必须要加倍珍惜的。
而此时被景知礼折了肋骨的景闲,也终于在医院里养好了。
亓原拿着一个药瓶找到了他。
“景先生,这是我们老板说好要给你的礼物。”
景闲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是席澈研究出来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基因的药物。只要注射了那个药,他景闲也是可以拥有特异功能的人了!
到那个时候,一个景知礼,还敢把他怎么样?还能把他怎么样?!
景闲看着那个药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亓原看着他,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其实在不栖城这个大染缸里,最忌讳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眼高手低。
可是啊,偏偏景闲就是这样的人!
也罢,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一切都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也当然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快,快给我!”
亓原笑了笑,把药瓶递给了景闲,这人啊,还是不要贪心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