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从黑暗中走来的人,把景闲带着走了。
他们一路上都走的很小心,这两个人,就是长立本和他助手。
长立本把席澈的药改造过了,所以他比席澈更关心景闲的变化。
其实在景知礼赶来的时候,长立本和助手就已经在景老爷子的屋子里了。
长立本就躲在楼上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
说实话,他很满意景闲的一系列反应。
没想到,自己的药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果然还是比几十年前那一次,成功的多了。
长立本和助手带着景闲,去了他私人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是长立本瞒着席天建的。
其实他也知道席天这个人疑心重,而且容不得自己手底下的人有二心。
所以他用了一招偷天换日,把席天引到了席澈私人建的那个实验室。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席天会不给席澈一点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把她的实验室给毁了。因为,席天怀疑,席澈和长立本在暗中进行实验,然后诓骗他。
到了实验室,助手把袋子里的景闲,放了出来,顺手倒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长立本一看到景闲现在的样子,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原来,景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原本被景知礼砸的血肉模糊的脸,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太好了!”
“简直太神奇了!”
“平丘,你看见了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旷世的奇迹!”
长立本的助手平丘,刚刚三十岁,他本来是长立本找来准备给白玄试药的,因为他的血型和白玄一样。
后来,长立本无意间发现了白玄体内的自愈能力,就放弃了要把白玄变成一个变异人的打算。
转而打算把白玄养着,养成他一个人的专有血库。
所以,身为白玄替身的平丘,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长立本其实是要杀了他的,但是后来,懒得动手,就一直养着了。
到现在,平丘已经成为长立本的助手十年了。
平丘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
“恭喜博士,您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长立本一脸肆意张狂的笑,然后和平丘退到了玻璃门外,慢慢的观察着景闲的变化。
而这个时候的景家,依旧被一阵紧张的氛围笼罩着。
因为,景老爷子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景知礼安排了人去炸席家的实验室,这时候已经得手了。
席天看着满目疮痍的实验室,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是谁干的???”
“这他妈是谁干的?!”
“长立本呢?”
“席澈呢?”
“他们都滚到哪里去了???”
席天一个人在暴躁,周围的人都深深的低着脑袋。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席天的逆鳞。
席天助理急忙开口。
“回家主,小姐在她的公寓里,这几天在养伤,什么都没有干。”
“长博士和平丘去了一趟邶城,找颜立轲麻烦。”
席天知道颜立轲这个时候在顾家,所以,这个时候长立本去了邶城也不是不可信。
“封锁这里,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走。”
“杀。”
席天眼神阴狠。
看着这个样子的席天,助理急忙点了点头。
“是,家主。”
然后他就带着人去封锁了。
而现实是,他只能封锁个寂寞。因为,景知礼的人已经撤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安安全全的回了景家。
其实,当初景知礼派他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后路。
沈萱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她给林安苒发了消息。
“安苒姐,我在不栖城,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其实,沈萱不是想见林安苒,她是想见颜立轲。
颜立轲,那个疑似在当年救过她和夏沐的人,沈萱想,她这次必须要见一见。
林安苒很快就回复了。
“好,明天。我正好找了机会约颜老出去。”
沈萱眉头一皱,林安苒竟然和她想的一样。有意思!
她不是不相信林安苒,只是不敢深信。毕竟,顾仁齐可是全心全意要自己去死的人。
所以,明天她会赴约,但不会是一个人。
“好,时间地点你定。”
“小萱,听说景老爷子出事了,你现在还好吗?”
沈萱没有因为林安苒的问题而愣住,这个不栖城很大,却也很小。一件事情发生了,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顾仁齐做了顾家家主这么多年,要说他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闲散人,沈萱打死都不信。
“还在手术。先这样,再见。”
“好,再见。”
沈萱发完消息,看了一眼景知礼和沈齐,两个人还在愣着。
好吧,论发呆的最高境界,沈萱想,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发呆,相顾无言!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坐着的三个人,一起飞扑了过去。
白祈和小刘推开门慢慢的走了出来。
“小白,怎么样?”
“怎么样?”
“怎么样?”
三个人的声音几乎是一起出现的。
白祈摘下口罩,微微摇了摇头。
“爷爷年纪太大,那块碎破璃又直接穿心而过,没办法了。”
沈萱和沈齐,一下失落了起来。
而景知礼,却是,苦笑了一声。
“老爷子…已经去了吗?”
“大概还能撑一个小时。”
白祈说完这句话,三个人一起冲了进去。
白祈这个时候在外面,拨通了和沈爸沈妈的视频,给他们说了实际情况以后,才走进了手术室。
小刘其实很害怕从自己手上失去病人,所以情绪不高。
但是慧姨知道,这个娃儿好哄,一颗糖就好。
唯一不好哄的,就是景知礼那个小子,看着比谁都浑,却也比谁都重感情。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被困在不栖城?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毁了景家,那么又怎么会一直挨着?!
景知礼在病床左边跪着,然后握住景老爷子的手,沈萱和沈齐在右边。
“爸,对不起,是我太浑了…”
“对不起…”
景老爷子一边重重的呼吸着,一边说话。
“死小子,父子间…哪有…隔夜仇,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