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齐离开以后,展颜一个人坐了起来,双手无力的下垂着。
肖晴死了,他怎么办?!说好的一辈子,还没有开始呢!
展颜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开心的人,他从小就不喜欢笑,所以他父亲才给他取了“展颜”这个名字。
肖晴是可以让他开怀大笑,可是肖晴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展颜以前从来不知道,还有一种痛苦,是自己明明好好的,却觉得生不如死。
现在,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封侯和江禹相对无言的很久很久,其实,封侯这么做,不为了什么,你可以理解为,他就是单纯想找一个人安放自己的眼神。
但是,江禹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
说真的,很多时候,江禹都觉得,言筝似乎很可怜,被这样一个人喜欢上,那简直了,一天天的有事没事就盯着你!
关键,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盯着你。
“江禹,我还是觉得,活着的东西,比较好玩。”
江禹急忙点了点头。对对对,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
“你怎么看?”
“我没有什么看法,我觉得,挺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要是白玄和夏沐,现在就死了,那以后还怎么玩???”
“他们要是死完了,我这个游戏,可就凑不齐那么多人了!”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江禹点了点头,他还没有找到那药的来源,暂时不能忤逆封侯的意思。
不然,万一封侯这个疯子不给他药吃,他一下子老去,然后死亡,那可怎么办???
“对,他们还不能死。”
“而且,夏沐长的那么像你,我怎么忍心让她和别人死在一起呢?!”
封侯已经不是在和江禹说话了,他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这一屋子的画。
那些画上,都是言筝,也都只有言筝。
他其实不喜欢画画的,一点也不喜欢,可是,言筝离开以后,他喜欢上了画画。
女孩从来不知道,自己死后,男孩没有放下,反而越演越烈。
男孩企图通过自己的一己之力,逆天改命。
他想扭转这个时间,回到女孩出事那一天,完成一辈子好好守护她的承诺。
也陪着她,好好的走完一辈子。
是!!!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和自己喜欢的人隔着永远错开的时间,他要改变这一切。
他从来不觉得那些所爱隔山海的人痛苦,因为,山海再远,也有可以跨越的一天。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也许倾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时间。
不过没关系,为了画中的女孩,男孩可以永远不倦怠,也可以,永远满怀期待。
女孩不知道自己入了一个人的画,也不知道,有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为了那一点点救她的希望,拼上了自己的一生。
江禹看着这样的封侯,暗自冷笑,你猜,一个人有了世俗的情感以后,还能不能,无所畏惧?!
江禹想,那一定是不能的。所以,他不能做那样的人,他要做一个,超脱于世俗的人,永远,永远没有软肋。
在这个时间里,拥有一个自己说了算的国度!
但是,江禹还是觉得,这个国度里,不能全部都是冷冰冰的人,要是所有人还是和二零五三年的时候一样,只知道实验和AI,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江禹,让杨司去救他们。”
“是。”
江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其实,夏沐和白玄还是救了比较好,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应该留着的。
如果可以,江禹觉得肖晴和夏夏也不用死,虽然她们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世俗极了的爱情,一点有用的价值都没有,但是,江禹觉得自己的国度需要这样愚蠢的人。
可惜,肖晴和夏夏,他救不了,封侯也救不了。
哪里有什么起死回生,不过是封侯在他们没死透的时候,给他们喂了药。
只是,那些药,到底是谁研发的?!
江禹只知道不是封侯!
那……会不会是邱栎?!看来,得找个机会,探一探那个女人的口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杨司。
“杨司?”
“你救了我们?”
杨司点了点头。
“白玄呢?”
杨司没有说话,夏沐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问你白玄呢?!”
“你先别激动,小心伤口。”
夏沐看了他一眼,然后动作迅速的下床,一个人跑了出去。
抓住一个护士,就问。
“白玄呢?!”
“你告诉我白玄在哪里!”
小护士害怕极了,心想,这也不是精神病院啊!怎么病人们一个比一个厉害!
杨司赶来,拉过夏沐。
“白玄没事,他已经好了。”
“我不开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沐猛地一怔。
“什么意思?”
“我收到匿名信,让我来救人。但是,我到地方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倒在地上。”
夏沐一愣,只有她一个人?!白玄呢?夏祈允呢?!都走了?!
“后来,我找了监控,发现是沈先生带走了白玄。”
“干爹?”
杨司点了点头。
“那夏祈允和夏夏呢?!”
“我来的时候,夏先生被打晕了,夏夏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时候,夏先生大概带着夏夏回了夏家。”
夏沐头疼的厉害,使劲摇晃了几下以后,才清醒了一点。
“好,我知道了。”
“杨司,这次谢谢你了,不过,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我知道,那封匿名信,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的。”
“好,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
夏沐说完就折身回了病房,杨司还算细心,给她准备了衣服。
夏沐套了一件风衣外套,就准备走。
“杨司,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现在就去沈家?你的身体…”
“我没事。眼下这个情况,我也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养病。”
“走了,你也回去吧,再见。”
杨司无奈的笑了笑。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