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仁修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他说白玄已经昏迷不醒了,也说夏沐他们决定给白玄喂最后一次疮痍花。
顾仁修握着南琪的手,笑容温柔极了。
“小琪,你别怕,我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很快我们就有药了。”
顾仁修笑容温柔,把南琪的手贴近自己的脸。
不知道怎么回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副场景,不就是那时候的顾仁齐和林安杰吗?!
果然,命运这种东西是兜兜转转的一个圆圈。
不栖城这边,白玄已经吃下了疮痍花,病情迅速好转。
但是所有人并没有开心,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回光返照。
顾仁修走出房间,去到书房。
“去把肖晴带过来。”
“是,主人。”
沈萱引蛇出洞,引出来的肖晴,不是商诀造出来的,而是顾仁修造出来的。
当年林家的古籍,你以为只有商诀一个人拿到了?!
呵,怎么可能?!顾仁修暗自笑了笑,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那是特别可怕的!
关睦织喜欢商衍,所以连带着讨厌林熙和景慈。
顾仁修从继任朝歌领导者以来,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关睦织身上。
对于关睦织身上有她要的东西这件事,他深信不疑,果然,苍天不负有心人!顾仁修真的在关睦织留下的线索里,找到了半卷古籍。
顾仁修还在回想着记忆,肖晴就走了进来。
她眼神冰冷,神情涣散。
“主人,您找我?”
“是,你跟我去一趟不栖城,把白玄带过来。”
肖晴点了点头。
“是。”
顾仁修看着木愣的肖晴,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样子可不行!沈萱和白祈也不是个傻子!
他拿起一个芯片递给肖晴。
“把这里面的东西读进你的系统。”
“是,主人。”
肖晴接过芯片,读取了里面的记忆资料,那是以前的肖晴的记忆芯片,封侯组织的那场爆炸以后,顾仁修派人去把肖晴的记忆芯片找了回来。
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顾仁修暗自笑了笑。
白玄醒了以后,夏沐就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已经完完全全知道结果的相守,却一点也不让人难过,夏沐虽然不喜欢这样的结局,但是她也不喜欢自己一遇上什么事情就六神无主。
夏沐一直觉得是自己足够坚强才在很多时候没有崩溃大哭,但是最近突然明白了,也许是白祈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写入那样的情绪。
要不然,白玄就快死了,自己就要永远的、彻底的失去白玄这件这么极致悲伤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还不可以崩溃大哭?!
说真的,夏沐知道自己真的快抗不住了!很多次,她都想大骂一句“去他妈的的世界!”
白玄说他想去看看雪人,打破了夏沐的悲伤思想世界。
“好,我带你去看。”
“我让小萱他们做了干锅,要不要吃?!”
白玄一脸喜悦的点了点头。
“好啊!我们喝一杯果酒吧,我之前酿的!”
夏沐挑眉一笑。
“我要喝杨梅酒!”
“知道~一直记着呢,还有啊,我杨梅酒酿造的最多!”
“耶!白玄你简直太棒了!”
夏沐笑的很开心,就好像自己真的可以一直都喝到白玄酿造的杨梅酒。
“我记得后院有一棵樱花树?”
夏沐点了点头。
“有,听说是小萱她爷爷种的,多半是为了她奶奶种的,啧~太痴情了!”
“这碗陈年狗粮,我干了你随意!”
白玄宠溺的笑了笑。
“行!毕竟我们不生产狗粮,我们只是狗粮的食用者。”
夏沐一脸好笑的看着白玄,你也会开玩笑了是吗?!不错不错,怎么就逐渐“夏沐化”了呢?!简直不要太可爱!
白玄突然一个人去了酒窖,夏沐没有跟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夏沐的笑全部收敛了…
真的不想他走,真的只想白玄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没有你,谁还能陪我闹陪我笑?谁还能给我酿造果酒?谁还能给我好好活下去的期望?
白玄,你那么重要的,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
夏沐神情悲戚,看着白玄的背影,心情沉重。
沈萱和白祈看着他们两个人也是一脸的悲伤。
而这一次,沈萱也再不能开口跟夏沐说“我们偏不信这狗屁的命!”。
白玄是去拿酒了,他拿出一瓶用上好瓷器装着的酒,看着夏沐温柔笑了笑。
“沐儿,跟我去后院埋酒?”
夏沐已经换上了笑容,她还真的不想白玄只记得自己悲伤的样子,不过,白玄的话让她微微一愣。
“埋酒?埋进土里?”
白玄温柔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你只管跟我走吧?”
白玄伸出来手,夏沐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握住。
“好!”
其实要是余生也这样,夏沐是求之不得的!
只要白玄带她走,生也好,死也好,她都愿意。
知道自己不是夏沐以后,她还迷茫过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是不是被惯着“夏沐”名字的一切她都不可以再拥有?!
白玄的存在,告诉了她,这一切不是夏沐这个名字的,而是她的。
比如白玄体贴入微的爱,是给她的,不是给夏沐的,而白玄爱夏沐,也仅仅是因为这个夏沐是她而已。
“白玄,为什么要埋在地下?”
“不是白瞎了你的这一番苦心?”
白玄拿着小锄头刨坑,微微笑了笑。
“我听过一个故事,古时候,有一对夫妻,丈夫要外出经商很久都不能回来,走的时候就在门前的大树下埋了一坛酒,后来丈夫在外面遇上海难死了,妻子很思念,埋在地下的酒经年累月居然有了奇香,每当妻子思念丈夫的时候,她就会闻到这种奇香,然后安心睡去。”
夏沐看着专心致志的白玄,温柔笑了笑。
“后来呢?”
白玄手上动作一顿,微微笑了笑。
“后来,那坛酒一直没有被挖出来,妻子的丈夫没有死,寻着酒香,回家和妻子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