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才刚迈出半步,常胜却取出了两块布料,一黄一红,正是洛霄霄与洛凌凌身上的衣料……
对于这两块衣料,洛道仙岂会不认得,当场眉头一皱:“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常胜说道:“哎呀,大法师莫要急,这可是嗜狂大界的贼人们送来的。”
“嗜狂大界?”洛道仙略感疑惑,这分明便是要挟他的物事,如此说来,常胜特意来到此处等自己也属情理之中。然而,这么一来,长生子便是嗜狂大界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洛道仙又觉得满是疑惑,洛霄霄与洛凌凌虽然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但对于祥荣大界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下等小官之女,不足一提。若祥荣圣帝无心开战,又岂会因这两块碎步而发动战争?而且,更为奇怪的便是,祥荣圣帝若是神功练成,实力自是大增。以嗜狂大界的利益来说,此间应该避其锋芒才是,又岂会特意邀战?
心念至此,洛道仙越想越疑,看着常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中一个咯噔——常胜……常胜……长生……长生……莫非这御行使常胜,便是长生子!?
长生子在溯源俗境之中虽然满脸溃烂,但也难保他懂得回复之术,特别回到了这仙界之中,能随意运使真气法力,那么他想要接触行尸的状态,也未必没有可能。而从身形上,这常胜虽略微矮胖,但也与长生子相差不远。况且那长生子一直穿着道袍,衣衫宽松,也未必是自己的真实身材。
“常大人,实话实说,你可是长生子?”洛道仙开口问道,同时手上不停合算。
常胜听罢一愣,连连摇头:“大法师你说些什么呢?那长生子满脸溃烂,人不人鬼不鬼的,与常某差距也太大了吧。”
听到洛道仙所言,缱芍沂也骤然惊觉,这常胜很可能便是长生子,于是开口问道:“常大人,你又怎么会知道长生子满脸溃烂?”
常大人一脸愕然,连连摇头:“哎呀,你们都误会了,误会了!是这样的,圣帝陛下他几天前神功已成,只需再巩固一些,不过他心急起兵。于是便叫常某提前出来打点,高平南、东方慑北两位大人我都已经通知到了,但是陛下却想起大法师的神卜妙算,因此也特意点名要常某来请大法师出战。即便你不愿带兵,去当个参谋,也是好的。但是,大法师的府邸我已经拜访过了,里面杂草丛生,空无一人。后来听东方慑北大人说,大法师有一别苑,常某便过来此地碰碰运气。这几天呐,常某在大法师的两处府邸只见练会奔波了都好多回了!”
“那这两块布又是怎么回事?”缱芍沂继续问道。
“这两块布呐,就是昨天有一满脸溃烂的道人忽然到访祥荣皇宫,说要觐见圣帝。然而圣帝神功正在巩固阶段,也不愿见闲人,就遣常某过去打发打发。可没想到,他求见圣帝失败之后,便扔下了这两块碎布给常某,让常某转交给你。常某看这两块布料普普通通,也不知是什么,不过想到这几日正要拜访大法师,便收下了。方才听大法师你说起爱女被掳,常某才想起这两块碎步,这才拿出来,没想到,却让诸位给误会了。”
缱芍沂看他表情真挚,也不想作假,只是若真如常胜所言,这一切也就太过奇怪了。于是开口说道:“常大人,这也太巧合了吧?”
常大人一脸无奈:“哎呀姑娘,常某骗你们做什么,我一直追随圣帝,为其奔波,对祥荣大界可是忠心耿耿。而大法师是我们祥荣大界的重臣,大家也算一场同僚,常某又岂会掳走他的爱女呢?”
洛道仙接连起了几个卦,但发现凡是与洛霄霄和洛凌凌有关的事情,皆无法卜算。至于常胜此人,更是稀奇,他的命格居然被天道所蔽。于是,洛道仙也只能叹息一声,暗道:“我洛道仙还自问是天下第一符咒师,卜算之术也同是天下第一。然而,自己爱女的行踪,我无法卜算,便是连身旁的几人,也是推算不出……”——在他身边,尤一、缱芍沂、甚至常胜,这三人的命格皆被天道所蔽。
“尤兄弟,缱姑娘。”洛道仙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洛某不能陪你们去绝龙潭了。”
“轰轰轰轰……”
战场之上,一个比小山还高的巨人在人群之中不断冲撞,巨人的肩上,坐着一个极其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一边哭,一边将手中的黑色石头往敌阵之中不停投掷,引起了阵阵爆破之声。
“呜呜呜,你们好惨,好可怜啊……”虽然他哭的梨花带雨,但手上动作不停,每扔下一个黑色石头,便有数十个士兵被他炸的支离破碎。
“大法师,是嗜狂七圣之一的艾豪!”一名将士连滚带爬地跑到一个中年男子身旁,恐慌地说道:“大法师,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全军覆灭!”
这大法师一身绿色素衣,白白胖胖,一脸悠然,与这战场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拍了拍那将士的肩膀,笑道:“慌什么,嗜狂七圣对吧,让他再狂一会儿。”说着,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酒壶,递到那将士面前,说道:“来,你是叫小武吧?先喝两口压压惊?”
“轰!!”便在此刻,一块黑石赫然在他们不远处炸响,那断裂的四肢在二人身旁胡乱跌落。
“大法师,快下令撤退吧!我们打不过啊!”小伍看着地上与自己一样军服的残肢,喊得力竭声沙,可眼前的大法师却只是躲在石头后面喝小酒。
“要退你自己退吧,我可不做逃兵。”大法师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优哉游哉地又喝了一口,随后还闭上了双目,似乎陶醉在酒香之中。
“疯了,你疯了!!”小伍看到大法师如此神态,他知道再待下去,他与弟兄们可都要交代在这了,失望了摇了摇头,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而在离战场不远的一个军营里,主帐篷门前的桅杆上绑了一块红布——这正是军队里有喜事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