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听罢一笑:“大概是给懂得认字的巨蛟看。”说罢,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以及木门上那仍未凝固的血手印,轻轻说道:“施匡旺进去了,我们走吧……”
“轰隆!”推开木门,一道劫雷轰落击落。然而目标却不是尤一等人,而是在绝龙潭的深处。
“绝龙潭禁止常人进入,这劫雷轰落之处,便是他所在之地。”尤一轻轻说着,便要前行。
然而,让尤一略感疑惑的便是,那劫雷打至半空,竟突然消失了。
缱芍沂也留意到如此画面,开口问道:“这天劫怎么了?”自从接触道学以来,她见过许多此天劫。也见过各种抵御天劫的办法,从尤一的单手接天劫,到洛道仙的以天画术收走天劫。千奇百怪,应有尽有。然而,就是没有见过如此现象,因为那天劫相对于被挡下或者被躲开,反而更像是自己消失了一样。
小青椒疑惑说道:“莫非这天劫劈到一半,就改变主意了!?”
尤一略微抬头,应道:“不清楚,但现在轮到我们了。”
“轰隆!”话音刚下,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轰然劈落,尤一抬手一指,射出了一道白色龙芒,却丝毫挡不住天劫的步伐。
“这天劫比之前强了?”尤一眉头略皱,他进入过绝龙潭多次,这里的天劫最强也不过是圣人境界的威力,而尤一在中酉山上与三圣对决之际,体内功力觉醒,依然恢复到超然的境界。因此,这圣人境界的雷劫照理来说,应该难以撼动尤一分毫。
然而,此间尤一的龙芒术挡不住雷劫,只能说明这雷劫与尤一一般,在圣人境界之上!
其实以道学来说,最高的境界也只是圣人境界。而尤一素来便不遵常规,因此,竟在圣人境界顶峰之处,强行突破,步入超然。因此,这超然境界普天之下,便只有尤一一人。
然而,为何当今的天劫却竟然也有着超然之力?
“喝!”看着天雷愈加靠近,尤一不容多想,再次激起一发龙芒术。与方才的不同,这龙芒术融入了强大的内劲,只觉一阵劲风夹杂着白茫往天射出,没有半点轰鸣,也没有半点波动,将那浩瀚劫雷尽数抹尽,余势不减,继续往天空中那厚棉的劫云上轰去!
“轰轰轰轰……”
战场之上,一个比小山还高的巨人在人群之中不断冲撞,巨人的肩上,坐着一个极其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一边哭,一边将手中的黑色石头往敌阵之中不停投掷,引起了阵阵爆破之声。
“呜呜呜,你们好惨,好可怜啊……”虽然他哭的梨花带雨,但手上动作不停,每扔下一个黑色石头,便有数十个士兵被他炸的支离破碎。
“大法师,是嗜狂七圣之一的艾豪!”一名将士连滚带爬地跑到一个中年男子身旁,恐慌地说道:“大法师,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全军覆灭!”
这大法师一身绿色素衣,白白胖胖,一脸悠然,与这战场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拍了拍那将士的肩膀,笑道:“慌什么,嗜狂七圣对吧,让他再狂一会儿。”说着,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酒壶,递到那将士面前,说道:“来,你是叫小武吧?先喝两口压压惊?”
“轰!!”便在此刻,一块黑石赫然在他们不远处炸响,那断裂的四肢在二人身旁胡乱跌落。
“大法师,快下令撤退吧!我们打不过啊!”小伍看着地上与自己一样军服的残肢,喊得力竭声沙,可眼前的大法师却只是躲在石头后面喝小酒。
“要退你自己退吧,我可不做逃兵。”大法师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优哉游哉地又喝了一口,随后还闭上了双目,似乎陶醉在酒香之中。
“疯了,你疯了!!”小伍看到大法师如此神态,他知道再待下去,他与弟兄们可都要交代在这了,失望了摇了摇头,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而在离战场不远的一个军营里,主帐篷门前的桅杆上绑了一块红布——这正是军队里有喜事的象征。
“将军,用力,用力!马上就要出生了!”主帐篷里的床榻上,躺着一名极其貌美的女子,分开了双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住流出,那白如凝脂的脸庞早已憋的通红。
“稳婆,还要多久?前面就是葫芦山口,那里地形狭窄,若敌人在那埋伏,我怕洛道仙那家伙招架不住!”这美貌女子在生产之中还不忘军情,甚至身上还穿着那身厚重的盔甲。
稳婆弯身看了一下,说道:“将军,已经开了三指了,你就专心生产吧!根据我的经验,开三指到开十指,就是一刹那的事情,你就别想太多了。”
“迟将军!!”便在此刻,帐篷外一声呼喊。
“是小伍!”貌美将军听得声音,连忙喊道:“是紧要军情么?快进来!”
“是!”可小伍的头刚摊入帐篷之中,脸色一红,又连忙退了出去。
虽然隔了一道屏风,但从屏风上的剪影就能看出,一双修长的双腿分而支立,很明显,迟将军正在生孩子的紧要时刻。
“你退出去干什么!快报军情!”迟将军一声猛喝。
“是!”小伍只好倒退着走进了帐篷,背对着屏风,喊道:“迟将军,我们遭到了嗜狂七圣艾豪的埋伏,死伤已然过半了!”
“什么!”
这美貌女子便是祥荣大界最为出名的常胜将军——万里惊雷,迟襄襄,她听见军情危急,也不顾自己开了多少指了,一个翻身便已跳下了床榻,随后裤子一提,便要跑出帐篷,边跑边说:“走,跟我到前线去!”
稳婆看到迟襄襄离去,连忙追了出来,喊道:“将军!将军!你不能走哇,你都开四指了!”
“等我回来再生!”迟襄襄喊了一句,单手提着小伍的脖子,将他随手拎起,随后化作一道红光,便往前线飞去。
在半空中,迟襄襄已经看得战场上风声鹤泪,哀嚎遍野,到处皆是残壁断桓,血流成河,她秀眉微蹙,说道:“洛道仙那家伙,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