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疾驰回府,白英搀扶着她下车的时候,她的脚还是软的。
踉踉跄跄地走到怡红院,看到萧玉瑾好好的靠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转头朝她一笑。
叶冬凌松了口气,他果然没事。
却还是坐在床边为他把脉。
萧玉瑾眸色柔和,温声问:“你这是何苦?”
叶冬凌摇摇头,颇为颓废地叹息一声:“我好像把事情越办越糟了。”
她本意是以退为进,平息了祥嫔之事。
谁知,祥嫔的事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愈演愈烈,她自己也惹了一身骚。
如今街头巷尾传的,怕是她如何蹂躏祥嫔的狠辣手段吧。
感受着三指间平稳跳动的脉搏,叶冬凌稍稍欣慰。
如今萧玉瑾身体里内息流动充盈顺畅,除了剑伤牵扯心脏内府,身体已经无碍。
她抬起手。
却被萧玉瑾直接握住。
叶冬凌诧异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萧玉瑾掌心温软,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双手轻轻摩挲着叶冬凌的手心手背,满眼心疼道:“你在发抖。”
微微一愣,叶冬凌看着自己略略发青的右手,被萧玉瑾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揉搓,细细地抚摸,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她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苏苏的感觉顺着右手,麻了半边的身子。
萧玉瑾的目光停留在叶冬凌手上,那好看的丹凤眼底流露的是叶冬凌不敢直视的脉脉温情。
她从未想过,只是牵个手,也能有这般风雅缱绻的暧昧心动。
脸色微红,她硬生生将自己的心掰成了两半,酥麻的那半被她关进了匣子里,只留冷静的那半来,风雨飘摇的悬在心口。
叶冬凌低头道:“我把皇后娘娘得罪了,多亏你派人将我叫来,如若不然,恐怕……”
不过现在她也已经把皇后得罪狠了。
因此,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她越想越心惊肉跳,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萧玉瑾抬眸,混不在意地浅笑道:“这是好事,今日宫中闹一场,定会让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叶冬凌:“好事?”
六皇子府得罪皇后,恐怕以后在宫中举步维艰,这损失几乎是灭顶。
萧玉瑾:“嗯,以母后的聪慧,定然能从那名叫小荷的宫女身上问出此事的幕后之人。”
“皇上?”叶冬凌皱眉想了想,今日皇后来的气势汹汹那般笃定,定然是知道了什么,以为万无一失。
发怔间左手也被萧玉瑾拿了过去,将她的两只手捧在手心里,认真仔细的暖着。
叶冬凌轻轻往外抽,却被萧玉瑾抬眸瞪了一眼。
叶冬凌怔住,这一眼里像是有三分不满,四分幽怨,还有三分是浅浅的警告,警告她不许再将手抽出去。
她没再抽手。
可却莫名觉得方才萧玉瑾那一瞪,有几分皇后娘娘的神韵。
“母后若知父皇将我捧起来只是为了当诱饵,她心里的那口气便顺了,且不会为难我们,母后从来在意的,只有太子的前程,因此,就算以后会报复,也不会太过分,你不必担心,母后本是善良之人,如若不然我们这些皇子怕是一个都活不到成年,倒是太子……”
叶冬凌听他一口一个母后,微微有些恍惚。
“此番母后被人当了枪使,她一定会严查将消息送给她的人,太子也被牵扯其中,如今,倒是所有成年皇子都被摊在名面上,如此一来,父皇便更好查案。”
萧玉瑾认为,太子的嫌疑最大的,毕竟毒杀父皇之后,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且在父皇中毒之后,他一出手就让二皇子背上刺杀他的罪名,城府不可为不深。
若真是太子联合祥嫔下毒,那么母后定然会替太子遮掩,若是如此,反倒是麻烦。
他神思忧虑,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烦躁,察觉叶冬凌许久未曾说话,他看向叶冬凌。
却见叶冬凌痴痴地望着他,若有所思。
心中雾霾被瞬间冲散,萧玉瑾不想叶冬凌担忧,问道:“在想什么?”
叶冬凌摇摇头:“没什么,我们是不是只要关注着皇后的动向,就能知道想让父皇死的人是谁了?”
萧玉瑾:“没错,接下来就委屈夫人与我在屋里躲着吧,直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点点头,叶冬凌无奈地想,六皇子府现在已是千夫所指,她除了呆在府里,哪儿也去不了。
忧虑悬心,叶冬凌思绪低沉,十分颓丧。
她想去查各皇子府中侍卫名单的事情再三被耽搁,守心是哪个皇子的手下,至今没有头绪。
这让她很不安。
若现在和前世一样,那跟林千蕊合谋的皇子便是幕后之人,只要她找到那皇子,就能剥开迷雾,查清他的目的。
不仅眼前乱局可解,说不定两个月后的年终尾祭皇上不会受伤。
半年后更不会与地阳国开战。
叶家长辈叔伯便不会一茬一茬送死般的赶赴边疆。
最后连大哥哥也……
心中一凌,她暗暗发誓,等挨过这几天,她一定要尽快着手查出真相。
突然额头一凉,叶冬凌诧然抬眸:“你……殿下?”
她猛地身体后仰,却被那双有力的手一拉,反而被带入萧玉瑾怀中。
萧玉瑾声音轻快:“冬儿答应了,不能反悔。”
“什么?”叶冬凌额头问号排成队列,她答应什么了?
萧玉瑾搂着叶冬凌不放:“你点头了。”
脑中空白,叶冬凌拼命的想方才自己点头之前萧玉瑾说了什么,很快她便愕然了:“殿下误会了,我……唔!”
柔软的唇贴上来,叶冬凌懵了。
特别是看到萧玉瑾闭上的双眼,认真且虔诚的神情,让她不忍推开。
一吻罢,萧玉瑾松开了气喘吁吁的叶冬凌,轻轻在她耳边道:“今晚,别用迷药了好不好?”
叶冬凌瞪大了眸子,莫名心虚起来。
萧玉瑾温声道:“我这身体对你做不了什么,让我看着你睡,好吗?”
点了点头,叶冬凌道:“好。”
话音落,萧玉瑾嘴角便勾起了浅笑。
晚上叶冬凌给他端来了药,亲自喂他喝下。
就在叶冬凌爬上床躺好之后没多久。
萧玉瑾再次昏睡过去。
“殿下,药一旦开始喝,是不能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