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来了?”叶冬凌惊喜。
萧玉瑾直接将她抱起,就往窗口走去,脚步虽然不疾不徐,面色却格外凝重,就要跳窗。
叶冬凌看出他的意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不能让人看到你。”萧玉瑾凝重道。
这话楚岚熠听明白了,接口道:“小六,王爷说得对,你还是躲一躲吧。”
叶冬凌纳闷:“我干嘛要躲,我见不得人?”
杏眼逼视萧玉瑾,眼里尽是威胁。
深呼吸一口气,萧玉瑾道:“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花楼啊?”虽然是花楼,叶冬凌觉得自己穿了男装,没什么可避讳的。
“噗哧!”楚岚熠知道叶冬凌没听明白,提醒道:“若有人看到你们两个在这里偷情,啧啧啧,整个天擎估计要沸腾了。”
不得不说偷情二字说的巧妙,将跪在地上试图施展媚术的含玉雷的外焦里嫩。
从萧玉瑾身上跳下来,叶冬凌道:“我们哪里偷情了。”
“好好好,你们没偷情,你们光明正大的在花楼约会,啧啧,多新鲜。”楚岚熠调侃。
“哐哐哐!”敲门声越来越大,外面的人喊道:“开门,奉旨逮捕盗贼,阻者一律视为同党。”
叶冬凌瘪瘪嘴道:“老套!”
“你若不想走,必须听我的。”萧玉瑾沉着脸,对这霸道执拗的小女人完全没辙。
信心十足的笑了笑,叶冬凌道:“山人自有妙计,我躲起来。”
说着她往屏风后的内室走去,里面一张精巧的拔步床,一张梳妆台,叶冬凌将药箱召唤出来放在床上,就这么穿着靴子踩在云被上。
萧玉瑾皱眉:“小六,你上床做什么?这个床很脏。”
一想到这床上或许躺过无数男女,萧玉瑾就不可控制的洁癖起来,连忙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回家。”
就算是做戏,他宁死也不会躺这种床上。
白了他一眼,叶冬凌道:“龌龊。”
然后打开药箱盖子,抬脚伸了进去。
在萧玉瑾得注视下,光芒一闪,叶冬凌消失在药箱里。
“小六……”他震惊地喊了一声,因眼前一切太过惊世骇俗,他的声音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焚灭于空中。
而药箱在叶冬凌进入后自动盖上了盖子,缩小成掌心大小,在空中旋转一圈,似乎没有寻找到主人的气息,随后落在萧玉瑾手心里。
萧玉瑾一手托着精巧的药箱,另一只手不知不觉的抚着心口,呼吸乱成了一团麻。
这小小的箱子像是在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屏障,让他有种他们或许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的错觉。
心口像是被人划了一道口子,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狂乱的敲门声中,楚岚熠愤怒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满脸凶神恶煞。
敲门众人见此,立刻噤声,似乎被吓了一跳。
“楚,楚世子……”为首一人满脸惊悚:“怎,怎么是您,末将该死。”
楚岚熠戾气横生,声音凉凉的凝成一条线:“你是哪位,敢耽误小爷的好事。”
“五,五城兵马司,末将董良,参见世子。”董良唰的跪下了。
董良身后瞬间跪下一大片。
楚岚熠摆起架子道:“什么贼偷了什么东西,竟然劳动五城兵马司的兄弟?”
定远侯是为数不多的在京还有实权的侯爵,九门提督,乃是五城兵马司的上司部门。
抓贼抓到了上司公子的头上,董良脸上火辣辣的已经无地自容。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回答:“被盗的是顺天府的镇山河,那盗贼胆大包天,竟在严大人审案的时候,蛮横盗取,末将一路跟随,到了这里,只能封锁四周,严密搜查。”
楚岚熠脑子抽了抽问道:“镇山河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他一个本本分分的纨绔,领兵打仗还没搞清楚,更不懂文官那些事儿。
萧玉瑾托着药箱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他道:“严府尹的惊堂木没丢,却丢了镇山河?”
镇山河便是惊堂木,不过镇山河是皇帝用的,因此有这般尊称,当年皇帝感佩严府尹审案手段高明,令人拍案称绝,特赐下镇山河,摆于桌案上,以示恩宠。
董良凝重点点头:“见过王爷,那人武功奇高,借着开堂审案时,犯人喊冤,煽动百姓哄闹之际,直取镇山河,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萧玉瑾手中的漆黑匣子,骤然一看跟镇山河有点像,忙问:“这是……”
“妆匣。”只说了两个字,将匣子送到董良面前。
董良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一摸,却被萧玉瑾躲开。
见匣子古朴漆黑的材质,其上没有任何雕镂花纹,放下了心,猜测应是送给心爱之人的,董良为自己的冒犯道歉:“末将一时看错,王爷见谅。”
冰冷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愠怒,反而有些焦躁,他摆摆手道:“无妨,去搜查吧,不耽误将军。”
没想到玄王竟这么通情达理,董良更加恭敬了,带着兄弟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楚岚熠急了:“六哥,你怎么能让他们进去呢,我可以把他们赶走了。”
看了看掌中药箱,萧玉瑾眸中说不出的沉郁,布满了阴霾。
“没必要。”
楚岚熠抓耳挠腮,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董良道:“打扰王爷和世子了,末将告退。”
他显然是没搜到,当然也没有怀疑萧玉瑾和世子,只是例行检查。
楚岚熠愕然,那么大个活人没看到吗?
呃,也或许人家不是冲着小六来的。
想到了什么萧玉瑾问道:“将军,那贼人形容如何,本王也好留意一二。”
“多谢王爷,那人头戴金冠,身穿玄色绣金丝祥云,墨色茂竹十分张扬好辨认,若王爷发现,还请出手相助。”董良满脸感激与凝重。
楚岚熠脸色瞬间变的凝重,看了一眼萧玉瑾,茫然的想,难道董良没有看到内室的叶冬凌?
一想到有人要害叶冬凌,他严肃起来,一身浮华,尽数敛去。
含玉一脸想说什么的样子,在萧玉瑾的冰冷注视下,什么的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站着,心底复杂无比。
若将堂堂玄王喜欢男人的事情传出去,天擎确实会沸腾的。
“这贼也太夺目了吧。”暗暗松了口气,楚岚熠感慨一番便立刻赶人:“行了行了,你们退下吧,别耽误小爷寻欢。”
他没有虚怀若谷的雅量,说话不客气京师人尽皆知,董良嘴角扯了扯拱手告辞。
楚岚熠正要关门,却见妈妈面色震惊地站在门外不远处,迟疑良久道:“军爷,您说的那人,奴今天见过。”
董良精神一震,声若惊雷问:“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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