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叶冬凌在阴阳界忙碌起来后,萧玉瑾便不出现了,似乎躲着她。
难道被她蹩脚的勾引吓到了?
叶冬凌无奈之下只能将熬制出来的药,派人送过去,却是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连送药的白苏都没有见到萧玉瑾。
叶冬凌气得咬牙切齿,这是病情加重,连她都不敢见了吗?
为此,她寻思着必须抓紧时间治疗,尽快查出真相。
于是派白浅去查含玉被卖的原因,她不能理解,含玉为何对太子忠心耿耿,难道一入娼门,连杀母之仇都可以不计较吗?
至于为什么确定含玉之母为太子所杀,很简单,直觉。
当年在宫中负责接生的人,除了接生婆,太医和王嬷嬷之外,其余宫女也都是在三年前死亡,就连皇后宫里的都不例外,若非人为,怎会同时死在三年前。
可见太子斩草除根的决心之强。
不到一天的时间,白丑已经查出原因。
白丑:“小姐,属下得知那接生婆是唯一收了德妃娘娘赏赐的,三年前接生婆的死太子做的十分巧妙,因此含玉并不知道母亲的死乃是太子所为。”
叶冬凌正在切药材,虽然并不累,时间长了却也是香汗淋漓:“难怪含玉忠心。如何巧妙?”
聋儿抱着一捆药材走近,听到白丑的话骤然驻足,满脸惊愕。
叶冬凌和白丑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白丑道:“18年前为皇后和德妃先后接生后,接生婆拿着赏赐拖儿带女的离开京师,隐居而去,四年前不知怎的,落魄回京,给人接生,却导致一尸两命惹上了官司,被判斩刑,听说后来遇到贵人,改为流放。”
叶冬凌挑眉:“贵人?”
“便是太子,太子是为了要回德妃的赏赐和血书,接生婆感激莫名,当即告诉太子血书的位置,至于德妃的赏赐,他们孤儿寡母生存不易已经用掉很多,只余下一根凤头钗乃纯金打造,做工精巧其上又镶嵌宝石,因太过贵重不好出手她准备留着给女儿做传家宝。”
手上的活停住,叶冬凌凝眉问:“太子拿到了吗?”
两人身侧的聋儿呼吸凝滞,凝神细听。
摇摇头,白丑眼中闪过一抹怜悯:“没有。”
叶冬凌松了口气,继续切药:“是何缘故?”
“接生婆说在女儿含玉身上,并求太子照顾含玉,太子允诺,谁知有不入流的人牙子将含玉拐入花楼贱卖,太子遍寻不到,接生婆却已经按照原计划在她流放的第二天被杀,等太子找到含玉的时候,她已经沦落风尘,太子趁虚而入,却并未找到血书。”
“啧啧,含玉这般死心塌地,太子竟然套不出血书所在?”叶冬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丑叹道:“许是人作恶,就算旁人不知,恶者内心也有亏,因此太子并没有对含玉提起血书之事。”
顿了顿,白丑继续道:“翠云楼也是太子那时候买下的。”
叶冬凌听的出神,良久才发现手边的药材切完了,看向聋儿,朝他招招手。
聋儿顿了顿,走到叶冬凌身旁,将药材放在一边,直接不走了。
叶冬凌示意他来切,而她自己则是坐在小茶几旁,抿了口茶,让白丑也坐下回话。
“太子殿下还有这般不好意思的时候,杀人灭口的阴诡计俩用的多了,他还想当一回善人吗?”
“太子什么想法属下不得而知,但翠云楼的姑娘们却对他奉若神明。”
叶冬凌拜服:“这可真真是蛇蝎心肠,菩萨手段。”
顿了顿,叶冬凌问:“刺杀接生婆的人可查清是谁了?”
白丑:“正是龙飞。”
“啧!”叶冬凌彻底服了:“亏我还为龙飞和妈妈的凄惨爱情伤心了一把,居然是假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
想了想,叶冬凌道:“去请含玉入府,就说吾要检查她的身子适不适合生子。”
“小姐您……”白丑心疼,纵然外人都相信叶冬凌损了身子,他却知道,叶冬凌从不曾损伤什么,沈先生也绝不会允许少主有任何损伤。
萧玉瑾何德何能,值得小姐付出这许多。
叶冬凌摆摆手笑道:“都是些身外之名罢了,无需在意,去做事吧。”
白丑告辞,聋儿沉思半晌,试探着感慨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会跟一个接生婆有牵连,王妃,您为何要查一个接生婆呢?”
这是聋儿第一次开口主动跟她说话,叶冬凌诧异道:“还以为你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呢,怎么突然有此感慨?”
聋儿:“我……”
叶冬凌只是随口一问,目光深邃道:“有些人鸠占鹊巢也就罢了,却偏偏还心术不正,只能扶正祛邪以对。”
“何为正,何为邪?”
“有人心怀苍生,有人荼毒天下,所行一切皆可暴露于阳光之下的,便是正。”
叶冬凌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阳光正好,七彩的光芒被晶莹的雪花折射出七彩的弧度,光芒洒在叶冬凌身上,为她渡上一层薄薄的光辉。
聋儿怔然。
叶冬凌若有所思地看他,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聋儿,你在想什么?”
聋儿:“没,没什么。”警惕的看了叶冬凌一眼,聋儿连忙低头切药。
正这时,含玉到了。
“奴家见过王妃娘娘。”恢复冷艳的目光扫了一眼药田,含玉略有些错愕。
似乎觉得金尊玉贵的王妃跟田地不太搭。
“坐吧。”叶冬凌淡淡瞧着她,只觉含玉其人,品貌平凡,唯风韵身姿,可堪一品。
含玉斟酌了一下,想了想道:“娘娘是同意奴进玄王府的门了吗?”
叶冬凌摇摇头将一沓案卷递给她道:“先看看这个。”
这是龙飞杀人灭口的证据,十分详尽。
含玉以为是身契之类的,笑道:“奴薄柳之姿,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没有卖身契,奴也会恪守本分的。”
叶冬凌但笑不语。
片刻之后,含玉的脸色惨白如纸,冷艳的瞳孔中尽是痛苦。
见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震惊,叶冬凌疑惑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以为吾会骗你?这可是顺天府刑名核印过的旧案,证据确凿。”
含玉摇摇头,指节根根发白:“昨日妈妈从龙飞怀中拿出墨色玉佩的时候,我便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那玉佩是我陈家祖传之物,价值千金,奴家想了一夜,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害我娘。”
顿了顿,含玉道:“娘娘与太子对立,想必昨日便查清了我的身份,您想让奴做什么呢?”
虽然想了一夜没想明白,但她相信太子不会害她,于是偏执的以为玉佩是龙飞照顾母亲的时候擅自拿走的。
喜欢医妃她真没想惊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