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帮黄伯伯解决了几个病势缠绵的几个病人,叶冬凌交代了一些产妇体内寒气的调理,便与萧玉瑾疲惫的回府。
刚回到秋水院,关上房门,萧玉瑾脸上八风不动架子再也维持不住了,一把将叶冬凌抱在怀中,腻歪道:“冬儿,本王想要孩子。”
叶冬凌眨眨眼道:“想要孩子啊,那刚刚王爷怎么不抢呢,现在人家都把孩子抢走了。”
怔了怔,萧玉瑾认真咀嚼了一下自己的话,觉得确实有语病,当即解释道:“本王是说我们两个要孩子。”
嘴角抽了抽,叶冬凌已经明白自己方才想错了,却故意装作没听懂道:“我们两个去要孩子人家也不给啊,龙凤胎多珍贵,要我我也不舍得给人。”
长叹一声,萧玉瑾心里的哪点旖念化为火苗扭曲了起来,他揉了揉眉心。
“本王的意思是,冬儿你自己要孩子。”
摊了摊手,叶冬凌无奈道:“我已经要过了,人不给。”
杏眼中汪着一泉莹润的笑意,狡黠的目光几乎要蹦出眼眶。
萧玉瑾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叶冬凌没心没肺的戳了戳他的脸:“王爷,是你自己没说清楚,想跟我好,想跟我圆房生孩子这话说起来很难吗?”
耳坠骤然红了一下,而后缓缓往下蔓延,萧玉瑾怔然看了叶冬凌半晌,憋出两个字道:“不雅。”
难以启齿,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的萧玉瑾,将叶冬凌的话在肚子里咀嚼数次,历经三起三落,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叶冬凌瘪瘪嘴故作不满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萧玉瑾拿出说不了情话就吻的绝招,这次却被叶冬凌偏头躲过,小声道:“别想占我便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还记着产妇被婆婆为难的时候,那汉子就看着自己妻子寻死而不曾伸手阻拦,甚至不为妻子说一句话,那一刻那汉子绝对因为母亲的话而对产妇心生嫌弃。
就算汉子没有这些她臆测的想法,那汉子也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爱他的妻子。
这是让叶冬凌最生气的。
生孩子?生个灯笼,她才不要呢。
推开萧玉瑾的怀抱,叶冬凌别扭道:“你自己生吧,我去找聋儿谈谈心。”
她夺门而出,萧玉瑾紧跟其后,看着身段越来越窈窕妩媚,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的女子,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叶冬凌为何生气。
当即笑道:“冬儿,本王至始至终只爱你一人,以后绝不变心,若我作出今日那汉子的举动,你就给我下毒,我把我的命交给你好不好?”
明明是玩笑商量的语气,叶冬凌却觉得身后那两道视线格外灼热。
灼的她心中火热。
叶冬凌嘴角勾起,却反驳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不要。”
她跟萧玉瑾的经历,注定是不同的,坎坷半生相遇,他们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两人皆是彼此唯一的执念,变心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可她就是气不过。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又骄矜又霸道,还因为莫须有的事迁怒萧玉瑾,也是挺作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轻轻拍了一下道:“太恶劣了。”
萧玉瑾悠哉悠哉的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跟在叶冬凌背后,不超越也不并肩,只暗戳戳地欣赏着叶冬凌的一举一动。
方才走到药田旁,四季不败的荼蘼花海在雪风中舒展,秋千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嗯?”忽然一愣,萧玉瑾连忙握住她的手,仔细看她的手腕。
手腕尚有淤青,他心疼道:“疼吗?”
轻轻摇摇头,叶冬凌转了转手腕道:“早就不疼了。”
唤出药箱正准备拿药,却见萧玉瑾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透明液体,轻轻在叶冬凌手腕上按压。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叶冬凌手腕轻揉慢捻,反复摩挲,丹凤眼中宛若参杂了零星的破碎夕阳,映着红霞万丈,裹着浓郁的温柔缱绻,将所有的情与念全都通过那一双眼睛和一根手指,透过麻麻微痒的摩擦传入叶冬凌心里。
曜日余晖中,叶冬凌低着头,心底满胀的温暖环绕之下,却有些莫名的酸涩。
有种说法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而她与萧玉瑾,明明才刚刚开始,她却有一眼万年的错觉,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的坎坷艰辛,走过很长很长的路,哪怕现在两人的生命走到了终点,叶冬凌也觉得,足了。
洁白的额头距离萧玉瑾的胸口越来越近,叶冬凌贪恋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青珀色衣衫。
她一生最后的归宿之地,便是这一尺见方的胸怀。
脑门终于抵在那温暖的胸怀,萧玉瑾诧异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道:“冬儿,过几天我们再试试吧。”
他声音有些轻,带着些放松的讨巧和跃跃欲试。
对生孩子一事他上了心。
叶冬凌小脸贴在他心口蹭了蹭,感受着织锦软云服上柔软顺滑的刺绣,和那清微鼓动的心跳,她没有回答“试试”的问题,而是动情的抬头问他:“夫君,你这一生有什么遗憾吗?”
顿了顿叶冬凌先说自己的:“我到过一生归宿之地,身前身后再无遗憾。”
前世没有得到的,这辈子全得到了。
上辈子迷迷糊糊的过着,被有心之人算计致死,如今凶手依旧逍遥法外,今生一路走来,她看到了许多前世不曾看到的真相,于仇,她势必追查到底,报仇雪恨。
而于情,心结已解,生死再无遗憾。
萧玉瑾浑身一震,动容的深呼吸一口气问:“何为归宿之地?”
叶冬凌嫣然浅笑:“便是现在,便是此时,你的怀里。”
微微勾唇,萧玉瑾轻轻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道:“如此,我也到了归宿之地,只是我却还有遗憾。”
“嗯?”叶冬凌抬头,杏眼水粼粼地看着他。
萧玉瑾身世逐渐浮现,他在意挂心的可就太多了。
皇后,曹国舅,还有许多本该属于他的储君之位和皇帝宠爱,得不到的都是遗憾。
意难平,好在有机会平。
叶冬凌:“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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