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儿,想要坐稳江山,一味杀戮是绝不可取的,你想让他们服从你,必须拿出相应的诚意来,为君之道,你还差得远。”皇帝四平八稳的站在龙椅旁,神色暗淡,然那通身气势依旧惊人。
萧云庆脸上的戾气再次浮现,冷哼一声道:“这江山以后既然是我的,我自有办法坐稳,至于父皇,您可以……”
萧玉瑾怒斥:“萧云庆,你不是说只要父皇禅位,你便不伤他?”
耸耸肩,萧云庆无奈道:“朕也是没办法,谁让这圣旨上写的是皇帝百年之后传位太子呢,父皇若活着,我便永远不能继位。”
他打开圣旨,反过来给萧玉瑾看,一脸的无辜和被逼无奈:“你看看,这就是父皇的文字游戏,他要寻死,朕只能成全。”
萧玉瑾:“弑君杀父,日后史书上如何评说?”
萧云庆轻轻一笑,朝络腮胡勾了勾手指,又指了指皇帝。
长剑瞬间拔出,剑刃再次落到皇帝颈间。
萧云庆看着皇帝,猫捉老鼠般的戏弄道:“父皇,你想过有今日吗?”
皇帝摇摇头,瞥了一眼几乎贴着他脖颈的长剑,神色悲悯:“不曾想,朕一生顺遂,如今会被亲生儿子下令处死。”
长叹一声,皇帝恨铁不成钢的失落道:“朕给了你无数的机会,你却不珍惜。”
萧云庆没了戏弄的心情,朝络腮胡道:“送父皇归西。”
皇帝冷然道:“朕不会死。”
络腮胡长剑微动,内向一斜,便朝皇帝脖颈划去。
与此同时,随着络腮胡的动作,动起来的还有几个人。
皇帝不顾剑势走向,脖颈迎着幽冷剑刃身体一歪,伸手抓起龙椅上的萧云庆,下一秒将萧云庆摔了出去。
而那长剑也随着皇帝的动作而改变了走势。
皇帝身侧不起眼的连泉,拂尘扬起,打在络腮胡的胸口,又瞬间夺过络腮胡手中的剑,随后一个腾转翻身,点了那络腮胡的穴道。
而那长剑又被赶到皇帝身前的萧玉瑾抓在手中。
见萧玉瑾握着剑刃,连泉索性松了手。
萧玉瑾夺取长剑,随手一个旋转,手握剑柄,直指萧云庆。
朝臣中一左一右站着的大将军和太师,也几乎同时处置了阶上江湖人,站在了皇帝左右。
“两位老师风采依旧啊。”皇帝感慨。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岚熠和他的几个纨绔朋友,抢先救下曹国舅和皇后,簇拥在中间保护起来。
直到此刻,萧玉瑾才松了口气。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众人看的眼花缭乱,还没看清,形势已经逆转。
持剑指着朝臣的江湖人却懵了,所有人都看向萧云庆等待指令。
皇帝冷冷看着萧云庆:“如今你还要杀朕吗?”
萧云庆挣扎着后退,躲避萧玉瑾的剑锋,天枢出剑来救,险险抱着萧云庆推到了一丈开外。
萧云庆狼狈咳嗽着,环顾四周,如狼般凶狠的龇牙咧嘴:“你,你们没有中毒?不对,我是看着你们喝下去的。”
皇帝挑眉:“烈焱之毒解后,朕早已百毒不侵,区区‘醉乡’何足挂齿?”
“不可能!”萧云庆剧烈摇头,猛地看向面色凝重的摄政王:“烈焱有这等效用你为何不说?”
久久无人问津的秦安摇头道:“这不是烈焱的效用,是叶小姐解药的效用。”
这是事实,也正是因此,他才对叶冬凌格外看重。
众人齐齐看向叶冬凌。
却见此时的叶冬凌手中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小小的烛台。
那烛台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静静地燃着一根小手指长的青蓝色蜡烛,烛火幽蓝,几乎无光,若不是认真去看,根本无法发现其光芒。
萧云庆沉了眉:“叶冬凌,你烧的是什么?”
“醉乡的解药啊。”叶冬凌悦耳的声音空灵而又自然,带着点点戏谑,仿佛嘲讽这问题问的白痴。
萧云庆震惊:“你怎会有醉乡的解药。”
叶冬凌托着小烛台笑道:“就在方才,刚刚做的。”
这话说的仿佛她早有准备般,若方才的变故让萧云庆震惊,叶冬凌此时的解药直接让他害怕了。
他们难道早有准备?
叶冬凌看出他的想法,替他解惑:“我提前并不知道你要下毒,只是察觉之后刚做的,你听说过通灵草吗?我身上恰好有一棵,蜡烛制作也很简单,只需要将普通的蜡烛与通灵草汁融合,再凝固燃烧即可,之所以等这么长时间,也是在等蜡烛成形。”
察觉酒水有异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制作解药了,只是没想到萧云庆的攻势太猛,以至于蜡烛来不及成形。
还好萧云庆有心卖弄,并没立刻下杀手。
有太医道:“传说通灵醉乡乃相生相克,伴生而成,药性相符相抵,因此,醉乡不通灵,通灵入醉乡,两者能见其一便是天大的运气,我今日竟然见了两种,真是幸运之至。”
有人不懂:“什么意思?”
那太医解释:“通灵解醉乡,醉乡解通灵,我们有救了。”
“可我们解了毒也打不过这些江湖人,哪里有救了?”
太医忍着耐性闭了闭眼,继续解释:“没中毒的闻了通灵,便中毒了,而且通灵比醉乡发作更快,我们人多怎么打不过他们?”
心底里蔓延而出的惧怕让萧云庆遍体生寒,特别是听了太医的话更让他不安,他先下手为强道:“动手,先杀了这些朝臣。”
叶冬凌挑眉笑道:“晚了,方才陪你说了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让药效发作,他们怕是连剑都提不起来。”
“哐当!”
先是一把长剑落地,紧接着无数长剑掉落,江湖人栽倒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天枢都长剑拄地,身体不稳。
萧云庆:“天枢,连你也……”正说着,他也感觉到一阵无力:“快,快放信号。”
边说,萧云庆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炮竹状的圆筒,丢给天枢:“快去。”
天枢拿着信号筒道:“殿下,这是事成的信号,是通知他们入宫接受各部兵力的,现在发出,是否……”
萧云庆:“想接收成果怎能不付出行动,放出去,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天枢身体飘出祈年殿门外,一道焰火绽放天际,片刻后在天空中留下一朵与今日十分不符的烟花,八卦图。
楚岚熠见事有转机,忙招呼着狐朋狗友,咬牙切齿道:“大家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打他们。”
祈年殿又乱了起来。
草莽出身的江湖人,被一群老弱病残,纨绔子弟三五成群的围起来,杯碗盘子碟齐齐往他们身上招呼。
哀嚎叫喊声,拳打脚踢声,朝臣们痛斥怒骂声此起彼伏。
他们没放过太子党的人们,一个个泼妇般将他们打得抱头痛哭,求饶连连。
这场面精彩之极,百年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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