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竟然又是道德经,叶冬凌十分认真道:“水镜道长,这道德经我已经会背了。”

    说实话,自从第一次因念了几句道德经便能带萧玉瑾进入阴阳界之后,她便开始翻阅道德经,就是为了查找其中秘密。

    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水镜点点头:“如此甚好,大道三千,太子妃无论看谁送的道德经,总是殊途同归。”

    他拂尘一扬,那漂浮在半空的帝江两双翅膀扑棱几下,落在叶冬凌手心,六只脚抓住叶冬凌的手腕,重新幻化成帝心镯的模样。

    叶冬凌直觉浑身一暖。

    却听水镜继续道:“阴阳界是特殊存在的玄界,又有帝江和九阴这两个上古神兽的看护,这里面的时间原本是混乱或者停滞的,你未曾唤醒阴阳界之前,这里的时间停滞千年,从一小片药田,渐渐因你的需要被唤醒,因你所熟知的外面时间而形成了如今的时间流速,如今你只需要改变时间流速,即可完成草药生长。”

    叶冬凌凝眉:“时间流速?时间也能像水一样形容流速吗?”

    水镜点点头:“岂不闻天上一天,世间百年的传说,这是真的,天道三十六重天,每一重天都有不同的时速,你是玄界之主,有九阴帮忙,你想让阴阳界如何运转,都行。”

    一句都行,叶冬凌大致明白了。

    若外面一天,这里已百年,那么药材的生长岂不是用不完。

    若外面一天,这里千年,那么孩儿参的一天便能成熟。

    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叶冬凌仿佛看到某种希望,不确定地问:“我想外面一天,阴阳界万年,也可以……”

    水镜点点头:“可以。”

    “那你快教我。”

    叶冬凌迫不及待,水镜却摇摇头:“你先划定一块儿时间不受影响的区域,如若不然,等你固定了这里的时间,或许一眨眼,我和你师父便可寿终正寝了。”

    “好,你教教我。”叶冬凌当即楼区域,这药田原本便与外界相连,那荼蘼缠绕的秋千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紧接着,水镜认真教授,叶冬凌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学习。

    直到此时,叶冬凌终于放下警惕,确定水镜对自己没有恶意。

    到了要设定一比万的时间之时,叶冬凌站在万疆回域树下,青花蛇九阴盘绕在她身边,水镜则是站在一旁,朝叶冬凌点点头。

    萧玉瑾与沈星河则是对坐在茶台两侧,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

    只片刻,他们看到那青花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皮,生长,蜕皮再生长,而四周原本被叶冬凌挖空的药田,再次长出茂密的枝叶来。

    万物复苏,植物有生命般发芽,抽枝,长高,不知名的小草则是枯了又绿,绿了又黄。

    他突然有些心惊,叶冬凌还怀着孩子呢。

    然目光落在叶冬凌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叶冬凌和水镜两人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们与那植物生长的速度完全不同,像是永恒不变的存在。

    两人缓缓走过来,叶冬凌轻轻一笑,那孩儿参的生长,让她真切的看到了希望。

    因叶冬凌埋骨药田的时间与阴阳界不同,此处扭曲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罩,那透明半圆形光罩扭曲,光罩内的一切缓慢而光罩外的植物生长肉眼可见。

    穿过透明光罩,叶冬凌深呼吸一口气。

    萧玉瑾连忙上去扶着她,轻声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叶冬凌摇摇头,这么多天的压抑和方才的悲伤完全消失不见,开心不已:“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玉哥哥,我太高兴了。”

    水镜抖了抖拂尘,笑道:“阴阳界与人间界的时间已经更改,人间一个时辰,此处便是千年,太子妃,寒症最多一个月,便可完全治愈,至于作恶之人,就靠……”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星河一眼,眸中是看穿一切的睿智,良久道:“渊明之主叶修,应该已经查出真相了吧。”

    沈星河犹豫这点点头。

    “渊明之主?”萧玉瑾喃喃,跟明渊阁有什么关系吗?

    “叶修是谁?”叶冬凌疑惑:“是我叶家哪位前辈吗?”

    沈星河摇摇头,被叶冬凌的无知打败,笑道:“是你爹。”

    叶冬凌愕然:“我爹不是叶熹吗?”

    沈星河叹道:“十八年前你爹化名叶修,率江湖人一举杀入荧惑,怒斩荧惑国君头颅,终结战事,从此便成了渊明之主,这件事大将军也不知道。”

    萧玉瑾凝眉:“那么明渊阁呢?”

    沈星河心想既然已经说出端倪,不妨说清楚,解释道:“明渊阁,紫渊堂,临渊台,天渊谷,文渊楼,皆是渊明所属,两年前殿下在安定崭露头角,已被渊明五大长老选中您继承大宝。”

    萧玉瑾有些不可思议问:“选我是因为冬儿吗?”

    摇摇头,沈星河心疼道:“若是因为她,我们又怎会任她在秋水院不得宠而无动于衷,渊明之主平衡天下局势,怎能为一己私欲选择天擎皇帝继承人。”

    “原来是这样,我说父亲和师父怎会交情这般好,而且你们看起来总是知道的很多,却瞒着我,原来父亲竟是匡扶天下正道的渊明之主。”

    叶冬凌终于明白父亲和师父的关系,也隐隐察觉到上元佳节那夜与师父相遇时,他要查的旧案是什么。

    更明白父亲被关深宫水牢十年,为何对天下局势掌握的如此透彻,甚至知道萧玉瑾才是真正的皇后嫡子。

    虽这一切都说得通,可她还是有些疑问:“师父,两年前安定瘟疫平定,您为何不告而别?”

    周围景色宛若活的,瞬息万变的生长变化,参天大树一息之间亭亭如盖,各类果子落了又落,处处透着祥和之气,然沈星河的眼中却是杀意弥漫,幽冷如寒霜。

    他轻轻一笑,杀气凌然:“小六,这次的寒症你怎么看,是天灾还是人祸?”

    叶冬凌知道真相,如实回答:“是废太子与荧惑余孽勾结,刻意培养了安定瘟疫中的病症,传染给京中百姓的。”

    “呵呵!”沈星河笑了两声,声音阴沉冷厉:“安定十三县的瘟疫与今日寒症的爆发,如出一辙,且……”

    叶冬凌惊悚:“什么?”

    沈星河目光幽深,恶狠狠道:“且这寒症为师二十多年前在荧惑国都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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