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凌戳了戳孩子的脸,抓着萧玉瑾的手道:“你看,一眨眼充气似的长这么大了,你当初一怀可以抱两个,现在看看还能抱得动不?”
萧玉瑾修长的手指也轻轻戳了戳孩子的小脸,那帽子上绣牡丹的女孩居然伸出软软糯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萧玉瑾的食指。
瞬间仿佛被定了身般,萧玉瑾手指僵硬,一动不敢动。
那柔软的小手像是没有骨头,他的手指被柔软弹糯的小手包裹着,不知为何,他竟有种莫名的感动,骤然想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填满了心脏。
萧玉瑾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将目光看向叶冬凌,再看看叶冬凌的肚子,很是期待。
叶冬凌回以甜甜一笑,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揉了揉肚子,她也很期待孩子们的到来。
被晾在一边的蒂月风中凌乱。
楚岚熠朝她轻哼一声,朝叶冬凌走过去,主人似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在门口堵着了,都进去吧。”
女孩松了手,滴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莲娘子,哇的一声哭了。
莲娘子垂泪,默默哭泣着却是躲闪着不敢上前。
叶冬凌拉着她的手,又对刘嬷嬷和云姨道:“她就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孩子父亲和奶奶死在这场寒症里,云姨,刘嬷嬷,我已决定收莲娘子做我的女使,你们便多照顾她一些,以后这两个孩子就给我的孩子做个伴。”
这句话让莲娘子精神大震。
给小皇孙做伴,那日后岂不是皇子伴读或者侍卫,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荣耀。
“谢殿下和娘娘恩德,奴婢当牛做马也要……”她双膝跪地,感恩磕头。
叶冬凌扶起她道:“莲娘子,都是缘分。”
莲娘子这才去看两个孩子,泪水宛若爆发的山洪,汹涌的停不下来,又哭又笑,看似疯癫却是满脸幸福。
萧玉瑾道:“冬儿,我跟岚儿去鸿辉阁见一见詹士府众人,你先跟他们玩会儿。”
叶冬凌看向门外角落处,以太子太傅为首的一干新组建的詹士府众人翘首以盼地站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参见太子,因此人人都有些忐忑。
秋水苑中,叶冬凌在白苏和白英的服侍下沐浴梳洗,换了身素白常服,外间莲娘子爱不释手地抱着两个孩子逗弄,
出了内屋,蒂月公主手脚麻利的亲自奉茶。
坐在软榻上,叶冬凌慵懒地看着躬身捧着茶,双手前伸,满脸恭敬驯顺,像是被驯服的马儿,表情说不出的真诚。
叶冬凌道:“蒂月公主这是做什么,这些活儿让白苏做就可以了。”
搞不清蒂月的意思,叶冬凌可不会随意喝这茶。
万一她对外说是妾室茶怎么办?
这做小伏低的模样,叶冬凌很是受不了。
而且看楚岚熠那小子方才的表情,显然是对蒂月动心了,从来尖酸刻薄的小子,吃醋竟也忍了。
白苏身手从一侧接茶道:“这些交给奴婢即可,公主先去歇着吧。”
绵软善良的白苏语气难得有些冲,门口那一拦之仇她还记着呢。
蒂月不动,执拗地往叶冬凌面前送了送:“这茶,一定得我敬。”
叶冬凌觉得,蒂月这模样应该是她咂摸出来的意思,于是缓缓伸出手,手指就要碰到茶杯的时候陡然顿住。
“蒂月公主,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我奶奶和太后是亲姐妹,你娘记在太后名下为嫡公主,你也算是太后血脉我的表妹,这诺大的天下,说到底经常往来的也都是我们这一家人,我若喝了这杯茶,一切不可改变,你决定要这么做?”
蒂月惊愕,骤然抬头震惊地看向叶冬凌,眼底尽是恐惧。
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叶冬凌一愣,却还是继续道:“听闻这三个月你跟岚儿打的火热,他本是你表哥却并没怎么让着你,然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情的。”
蒂月手指抖动,心绪不稳。
叶冬凌长叹:“你确定让我喝了这杯茶,不后悔吗?”
叶冬凌指尖在茶杯上摩挲,手微微下沉,就要去接茶杯。
“啪嗒”一声,蒂月双手剧烈抖动,茶杯就这么摔在地上,在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滚。
蒂月看着茶杯呆了一呆,面色无比灰暗:“对,对不起,我……我去给太子妃换,换一杯新的。”
叶冬凌凝视着她。
蒂月却低着头躲闪,那羞羞答答,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人看穿了的孩子。
叶冬凌疑惑,嗅了嗅鼻子,那茶杯里的清冽味道飘上来,带着股涩然的苦味。
“蒂月,你回去好好想想,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再过来吧。”叶冬凌摆摆手。
蒂月失魂落魄地站了一会儿,目光频频在那被白苏收拾走的茶杯上流连。
白苏没有再用这个茶杯,因为觉得味道太苦了,不适合孕妇,于是她重新给叶冬凌泡了花茶。
蒂月见此,这才游魂似的飘走了。
叶冬凌朝白英道:“蒂月有些不对劲,你去跟着她。”
白英:“是!”
见莲娘子还没有梳洗,叶冬凌道:“莲娘子,你先去梳洗,收拾好了再抱两个孩子,别过了病气给他们。”
说着,朝白苏道:“你带她去。”
莲娘子连连道:“是,是,奴婢这就去。”
一步三回头的退出去,莲娘子为自己的行为害羞。
见他们都走了,叶冬凌这才拍拍手道:“云姨,刘嬷嬷,快,快放我床上让我抱抱,肯定又重了。”
她摩拳擦掌想试试抱孩子的感觉,嗯,就当是提前练习练习。
刘嬷嬷不撒手。
云姨没好气地嗔道:“你自己也是个有身子的,哪还能抱别的孩子,不能抱。”
“啊?”叶冬凌小脸一垮:“不能抱啊。”
云姨过来人的身份严词拒绝:“不能,绝对不能。”
叶冬凌撅嘴,而后又欢喜道:“那我看看他们,好软好软,我生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软。”
刘嬷嬷扑哧一声笑了:“一定是软的。”
云姨也忍俊不禁:“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胸有成竹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疑问,你这大夫怎么当的,竟闹笑话。”
叶冬凌:“哎呀,云姨,你别笑我,我就是肚子扁扁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前几日又那样的状况,忍不住就胡思乱想。”
云姨顿了顿,心头升起浓浓的怜惜道:“三个多月了吧。”
“整好三个月。”叶冬凌戳了戳团子软软的脸蛋儿。
云姨笑道:“我怀灵犀的时候也是胡思乱想,不过三个月了便是坐稳了,别怕,你身强体壮的一定能生出健健康康的儿子。”
“为什么是儿子,不能是女儿呢?”
刘嬷嬷咧嘴一笑:“那就一次生两个,也生个龙凤呈祥,一下子就齐全了。”
叶冬凌一愣,嘿嘿道:“我倒是想。”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屋里三人一愣,看向屋外。
叶冬凌:“谁?”
白英浑身染血,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外,虚弱道:“娘娘,有刺客闯入无妄楼打起来了,您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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