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芷兰僵硬转身,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撞上叶冬凌,一张脸羞臊的好似要滴血,随着叶冬凌的上前,她面对着叶冬凌,一步一步后退。
叶冬凌挑了挑眉,对于这人居然还会不好意思而震惊:“啧,害羞了呢?”
她宛若大战归来的得胜将军,一身气势如狂卷的龙卷风,将天边残阳都绞的支离破碎。
缓缓走到脸色微红的萧玉瑾身旁,叶冬凌轻声问:“你想要吗?”
曹芷兰突然紧张,顾不得羞臊难忍,一双水润的眸子波光粼粼地看向萧玉瑾,眉宇间满是恳求:“表哥……”
“许你说话了吗?”叶冬凌厉声道。
“噗通”一声,曹芷兰双膝一软,直接给跪了,像是受了极大惊吓般,她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突破口:“太子妃您别生气,我只是……只是……”一腔爱意难以对第三人言表,便是陈情也很难对情敌说出口,然她轻车熟路于装委屈装可怜,便轻轻啜泣道:“太子妃,我只是想伺候您和表哥,想替皇后娘娘照顾您和表哥。”
叶冬凌冷冷看着她,再次道:“闭嘴!”
曹芷兰连忙唯唯诺诺的闭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叶冬凌杏眼微动,清冷的眸子看向萧玉瑾:“殿下,人家想伺候你呢?”
萧玉瑾看也没看曹芷兰,目光炯炯地落在叶冬凌身上,一寸也不曾挪开,嘴唇微微一撇,像是受了委屈般声音微低,显得有些糯糯的道:“我不要她,冬儿过来,过来我这边。”
两人中间隔着桌子,萧玉瑾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依旧莹润,指尖却泛着微微的粉红,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说不出的迷离动人。
叶冬凌一愣,伸手捉住他的手掌,在他腕间一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甩开萧玉瑾的手,叶冬凌怒瞪曹芷兰,内心再次大为感叹,行啊,情药都用上了,果然是做事周到细致呢。
叶冬凌道:“曹四小姐,你听到了吗,殿下不要你,你走吧,至于煲汤这事,府里有的是丫鬟婆子,不必劳烦姑娘。”
叶冬凌的轻蔑她不在意,曹芷兰依旧直挺挺的跪着,她看了一眼萧玉瑾,似有依凭般道:“太子表哥的样子似乎不对,太子妃应该不想让太子表哥难受吧,您怀着身子,现在只有我能服侍他。”
叶冬凌挑挑眉,更气了,果然是她下的情药。
叶冬凌想着她是曹家小姐,又顾及着皇后的情面,并没有将情药说破,谁知她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拿这个威胁。
憋着一股劲儿,叶冬凌怒斥:“这就不劳曹四小姐费心了,府里有许多未出阁的丫鬟,吾挑选几个美貌的抬做侍妾也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不便毁曹四小姐声誉,告辞。”
叶冬凌觉得她已经用了最客气的语气,这曹四小姐若不是替皇后送汤的,她保证这贱人今日必得横着出去。
曹芷兰没有作声,却忽然抬头,惊喜看向叶冬凌身后。
叶冬凌压抑着怒火,这贱人竟然还对萧玉瑾抱有希望。
然而肩上一沉,叶冬凌一愣,下一秒一双手便环住了她的腰,小心翼翼抱着她的肚子,下巴搭在她肩上,剑眉微蹙,星眸宛若被层云包裹,虽有时时闪烁的耀眼星辰,却是满目迷惘,只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深情,落在叶冬凌脸上。
萧玉瑾歪了歪脑袋,俊美无俦的脸颊使劲儿往叶冬凌脸上贴,求生欲极强道:“我不要侍妾,我只要你,冬儿。”
叶冬凌双眸喷火,心中狂吼,不清醒的时候别黏我。
“起开!”忍无可忍,叶冬凌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另一边扭去。
心中腹诽,蠢死了,多少明枪暗箭都闯过了,居然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还中了招。
萧玉瑾晃了晃脑袋,下巴躲过叶冬凌的手指,继续贴着她的脸,许是见叶冬凌冷淡,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叶冬凌的侧脸,叶冬凌歪着脑袋躲避,这吻落在叶冬凌耳朵上。
热乎乎黏腻腻的气息喷洒过来,叶冬凌浑身一僵,再次忍无可忍道:“萧玉瑾,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冬凌连名带姓直呼她家夫君的时候很少,这么怒气腾腾的时候更少,萧玉瑾瞬间乖巧,认错的孩子般,驯顺一笑,讨好道:“冬儿,我伺候你。”
叶冬凌炸毛,牵连曹芷兰:“你到底下的是迷药还是情药,他为什么神志不清了?”
然而跪在地上的曹芷兰被她敬爱的表哥此时的表现震惊了,这宛若神明般高不可攀的男人,高岭之花般傲然绝美又浑身高冷艳丽的男人,居然如此……孩子气。
曹芷兰的三观正在以光速毁灭,震惊的近乎呆滞。
萧玉瑾却突然神情一肃,忽然指着曹芷兰怒斥:“你竟敢勾引孤的女人,来人,把她给孤拉住去斩了。”
叶冬凌:“……”啥?
曹芷兰的三观重塑了又毁灭,几乎要哭了。
我勾引的是你呀殿下!
萧玉瑾拽了叶冬凌一片衣袖道:“冬儿你理她都不理我,她好烦,我不想看见她,你帮我杀了她。”
叶冬凌翻了个白眼,她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握着萧玉瑾的手,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将曹芷兰给劈了,心中又哭笑不得。
先不说萧玉瑾是否真的神志不清,叫一个孕妇杀人,亏他也说得出来。
萧玉瑾晃了晃叶冬凌衣袖:“冬儿,你理理我啊。”
叶冬凌深呼吸几口气,平心静气道:“萧玉瑾,你知道她是代表母后来给你送汤的吗?不能杀。”
一提大名,萧玉瑾似乎清明了些,一双丹凤眼终于落到曹芷兰身上,愣了半晌他冷淡地拱拱手道:“替我谢过母后,汤很好喝,至于你想自荐枕席,大可不必,你敢觊觎我和冬儿必须死,但冬儿不让我杀,你走吧。”
叶冬凌怜悯地看着曹芷兰,本来还怒火滔天的,现在她没脾气了。
曹芷兰犹豫着站起身来。
萧玉瑾赶苍蝇般驱赶道:“快走快走,不许你伺候冬儿,她是我的。”
这霸道的声音宣告天下般凝重,丹凤眼里迸射而出的是令曹芷兰胆颤的杀意。
叶冬凌忽然明白萧玉瑾为何有这一遭发作,或许“伺候”二字在他心里的意义非凡,乃是旖旎缱绻的闺房之乐。
于是曹芷兰要伺候他和她,他吃醋了,男女醋通吃,或者这厮现在已经迷糊到分不清男女了。
叶冬凌拍了拍曹芷兰的肩膀,用力抓了一下,示威般心平气和地笑了笑道:“劝你还是放弃对殿下的心思,如若不然,我绝不会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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