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整个天擎京城头疼的混世魔王第一次被吓得落荒而逃。
楚岚熠这反映将来往众人都震惊了,更令他们震惊的还是曹芷兰此时的形容。
曹芷兰风中凌乱,原本乌黑如缎的长发上飘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色,那白色像谷场扬起的稻壳,随着她的抖动飘散于风中。
众人面前瞬间白花花一片,这些白色的皮屑糊了众人一脸。
所有人齐齐变色,生怕是什么剧毒之类的,一个个尖叫着,很快将禁军吸引了过来。
再看楚岚熠,早已经没影儿了。
楚岚熠看曹芷兰第一眼,便确定这女人被小六姐姐阴了,这药名为红梅雪花酥,这并不是什么好吃的点心,而是被下此药之后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形容。
便如曹芷兰般,被叶冬凌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那药粉便随之被她吸入鼻腔,沾染肌肤,先是麻痒让人忍不住去抓,偏偏抓的时候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不到疼,一个时辰之后,药效完全发作,任凭曹芷兰将身上抓出血来,肌肤也会像干涸结块的土地,层层剥落,两个时辰之后皮肤渗血,宛若雪上红梅绽放,痛痒难耐,若不用解药,需忍耐三日,方好。
这红梅雪花酥楚岚熠见过一次,那是三年前叶冬凌愤怒之下处置了一个提供假药的药商,小小年纪的楚岚熠亲眼看着那药商将自己抓的鲜血淋漓,宛若染血的白毛猴子般凄惨哀嚎,这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身为混世魔王的楚岚熠年轻气盛,少年跋扈,当年怎会轻易折服于叶冬凌的淫威之下,难道仅仅是因为叶冬凌做的一手难吃的考面饼吗?
有些手段是他这个纨绔子弟见都没见过的。
曹芷兰宛若十恶不赦的罪人,红果果站在菜市场被人扒光了指指点点,无数轻蔑鄙夷,如避蛇蝎的眼神几乎将她洞穿。
她蹲下身,将脑袋埋在膝上,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圆形鹌鹑。
碧儿慌乱去捡地上的披风,慌忙往曹芷兰身上盖。
禁军统领宋将军震惊地看着曹芷兰,一时间没看明白眼前是什么东西,戒备的用剑指着道:“你是何方……何人?”
众人瞠目,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你是何方妖孽”这六个字。
这才是宋将军想说的原话吧。
“她是曹家四小姐,那碧儿是曹四小姐的贴身丫鬟。”
“曹四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啊。”
“我天,我怎么感觉那白色的东西落在我脸上有点痒!”
有人报上曹芷兰姓名,有人猜测曹芷兰身体健康,甚至有人惊悚起来,感觉遭了池鱼之殃。
曹芷兰嘤嘤哭泣,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恨不能立刻死了,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宋将军持剑一步一步上前,看那架势似乎要亲自用剑戳一戳乱七八糟裹着披风,确认露出一身“白毛”的曹芷兰究竟是什么成了精。
“住手!”一道沉肃的声音骤然传来,一身官服的曹国舅快步行来。
听到声音,曹芷兰满腹委屈随着眼泪一起涌出,她也猛地站起,往曹国舅身上扑来。
曹国舅随手招呼身后护卫:“将小姐送上马车,回府治病。”
曹芷兰想到了什么,忙道:“爹爹,我,我不回府,我还有事要……”
曹国舅神情一肃,不怒自威:“闭嘴吧你,今日丢的人还不够吗。”
因曹芷兰这一身的“白毛”禁军也没有阻拦,且曹国舅虽没有官复原职,却领了个钱粮官的职缺,因此禁军对他十分敬重。
钱粮官并不在三公九卿之列,也并非什么显赫的活计,更没有油水,然他是前不久圣旨钦封的钱粮官,便意味着大战即将开始,曹国舅将会像二十五年前那般,重复曹国丈曾经呕心沥血筹措粮草的伟大事业。
因此军中之人对曹国舅这钱粮官都十分给面子。
将曹芷兰弄走,曹国舅这才歉然朝宋将军拱拱手道:“劳烦宋将军了,小女前些日子不小心中了毒,大夫原说是治好了,谁知今日遇风病发,吓着各位了。”
“原来是中毒啊……”众人互视,纷纷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传染病就好。
宋将军嘴角抽了抽,拱拱手道:“那曹大人注意保护令嫒,莫再见风,好好将养着,这宫里……”
中毒了居然还敢进宫呆在皇后身边,也不怕传染给宫里的娘娘们吗?
曹国舅保证道:“将军放心,本官会亲自告知皇后娘娘,绝不让将军为难,告辞。”
宋将军拱拱手,望着曹国舅离开的背影,无声摇摇头,什么毒早不发作晚不发作,非得从玄王府回来再发作,此事若不是太子妃的惩戒,便是曹芷兰栽赃。
不过没有人会用恶心自己来栽赃别人,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事没人做。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太子妃的手笔。
连宋将军都猜到的事,整个京城都猜到了,有人羡慕曹芷兰勇敢追爱的胆量,有人唾弃曹芷兰横刀夺爱的小三行为,还有人同情曹芷兰被这番折磨羞辱的遭遇。
总之,太阳一下山,整个京城便如煮沸了的一锅水,热闹起来。
酒巷、茶肆、温柔乡,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曹国舅将女儿带回家,家里早已准备了大夫诊病,大夫却束手无策,任由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曹国舅不体谅女儿生病,却请出家法要打曹四小姐,啧啧,我看不懂了,你说曹家也不去玄王府拿药,曹四小姐的毒,究竟是不是太子妃的手笔啊?”
“我看啊,必有内情。”
众人议论内情之时,一部分人则是无条件维护叶冬凌,一句话告诉大家,叶冬凌做什么都是对的。
一个锦衣书生声音清朗道:“太子妃这等奇女子,朝中有太子,京中有叶家和林家,江湖上还有渊明,这么多人给她撑腰,她想做什么还用得着藏着掖着?定是曹芷兰触了太子妃逆鳞,她才会小惩大诫。”
众人无语:“这……就有点绝对了吧。”
书生傲然瞥了他们一眼,质问:“难道你们见过太子妃鱼肉百姓?紫渊堂为祸苍生?渊明霍乱天下?”
一连三问,众人陷入沉思,这反话说得他们无可反驳,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太子妃出身尊贵便不说了,关键是她又善良又慈悲,周遭一切都是志同道合之人,简直是天下苍生的黎明之光,这才是难能可贵之处。
善良又慈悲的叶冬凌浑身瘫软,一双手更是酸软无力,被一脸餍足的萧玉瑾抱入怀中。
叶冬凌俏脸红润如潮,小小喘息着道:“这比拔一天孩儿参都累,下次我绝不会再做这事了。”
萧玉瑾轻轻吻了她布满薄汗的额头,邪魅的声音里仿佛藏着钩子道:“还有许多别的亲热方法,我们一一试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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