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晚宴是为庆祝太子册封,是比较盛大却并不严肃的宴,除了太极殿作为宴会的正厅之外,太极殿外也有许多三三两两的桌椅,供王侯公卿吃累了出来小坐赏花游园。

    虽然宴席模式比较随意,但开宴之时,身为主角的太子和太子妃是必须到场的。

    半个时辰后,叶冬凌的手终于恢复如初,指尖依旧洁白如玉,晶莹玉润,若不是亲眼看到这双手肿成什么样子,没有人会相信这双手方才受过伤。

    阴阳界里生肌愈骨的灵药,叶冬凌用了很多,效果肉眼可见。

    萧玉瑾与叶冬凌一前一后走入宴厅的时候,众人看向叶冬凌的手,见过叶冬凌被烫伤的惊叹,没亲眼看到的则是十分怀疑方才的冲突传闻不实。

    知道叶冬凌此举是为了替皇后遮掩,挽回皇后的名声,萧玉瑾给她夹菜夹得十分殷勤。

    而叶冬凌却神情淡淡的。

    仿佛刚刚吵了架般生分,在场众人看着略显别扭的叶冬凌,纷纷心思活络,无来由生出了些非分之想。

    叶冬凌坐了片刻,皇后皇帝陆续到场,宴会正式开始,丝竹歌舞好不热闹,无数恭维之声应接不暇。

    而叶冬凌却独自愁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叶冬凌:“殿下,我出去散散步。”

    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叶冬凌对萧玉瑾说了句便悄悄退了出去。

    “冬儿!”萧玉瑾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跟着她一起离开,无奈被无数朝臣围着敬酒,他只能又留下。

    与白英白苏一起往东宫的方向走,叶冬凌无奈长叹,难道以后几十年的日子,就这么与皇后冷冷淡淡的过吗?

    这也太不像一家人了。

    “娘娘,有人!”白英忽然出声,叶冬凌脚步顿住,有些发懵。

    这个地方有人不是很正常吗?整个东宫修缮的十分华贵精巧,几乎是三步一人五步一哨般处处是宫女太监。

    因这些太监都曾经是萧玉瑾散布在各宫的人,叶冬凌对他们很是信任。

    察觉叶冬凌的疑惑,白英简短道:“此人内功高强,辗转腾挪间翻阅墙头,连我也不是对手,恐是刺客。”

    言下之意正常宫女或者太监不会作出翻墙的行为。

    白苏连忙护在叶冬凌面前,用她那还不如叶冬凌的三脚猫功夫,作出攻击的状态。

    叶冬凌好笑,扒拉开白苏,朝暗中道:“白丑,西南五百步方向,去查。”

    白丑闪身离开。

    叶冬凌耳目灵敏,自修了道德经之后,虽不知自己法力到了何种地步,从耳力上判断,只要她想,她便能清楚听到附近十里内的不寻常动静。

    因此方才白英听到的翻墙声,她很快便捕捉到那不寻常身法的去向。

    白苏看着叶冬凌所说的方向,愕然道:“娘娘,那是您和王爷的寝殿韶华殿啊。”

    自从萧玉瑾第一次中剑之后,两人便没分房,一直是萧玉瑾赖在叶冬凌的秋水院,索性东宫修缮,萧玉瑾直接吩咐工部,他们夫妇共用一个。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工部的人倒是感慨萧玉瑾情深恩义,是长久缠绵的情种。

    叶冬凌索性没再往里面走,而是在中堂前殿盛开的槐花树下站了片刻,思忖着一天都没有人捣乱的太子册封大典,究竟是谁想在礼成之后搞事情。

    片刻后,白丑回来,面色诡异道:“娘娘,有人将摄政王放在您和殿下的拔步床上,那将摄政王送来的黑衣影卫,离开之后直接入了宫,方向是昭阳宫,属下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没再跟下去,便回来了。”

    叶冬凌皱眉,她现在听不得昭阳宫,一听就炸,无来由的气冲上头,怒道:“竟然要用这种手段陷害我。”

    她独身一人回了东宫,她对东宫不熟,宫女太监们第一时间定是要将她送回寝殿的。

    而萧玉瑾不在,叶冬凌一个人回寝殿居然与摄政王单独在房间,若说没有私情,谁信?

    叶冬凌道:“将摄政王弄出来。”

    白丑有些为难道:“他正在发病,怕是会被人看到。”

    叶冬凌想了想,随手给他一个药丸:“先把这个给他服下。”

    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厉害的招数等着她,叶冬凌想了想,只能将这事先按下,然后慢慢观察,但这么大的事,她第一个念头是要告诉萧玉瑾。

    后来想想萧玉瑾现在众星捧月的状态,思忖片刻道:“白丑,你去将叶家大哥和林家哥哥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昭阳宫想弄什么狗血大戏。”

    说罢,她折回太极殿。

    目光寻找一圈,并没有发现萧玉瑾所在,倒是东宫所属的詹士府和太子太傅等一众朝臣们相互敬酒,相互吹捧中很是恣意。

    叶冬凌纳闷,揪过无所事事的鲁王问:“太子呢?为何不在太极殿。”

    鲁王脖子一缩,看了一眼空空的凤椅处,小心翼翼地实话实说道:“太子被母后叫走了,此时应该在昭阳宫吧,发生了什么事?”

    叶冬凌沉默,影卫回了昭阳宫,萧玉瑾居然也在昭阳宫,这么盛大的宴会为萧玉瑾一人而开,他连她都不陪,又有什么理由舍下满殿朝臣,去见皇后?

    直觉这中间定然有什么阴谋,叶冬凌吩咐白丑去查。

    鲁王有些懵,见叶冬凌神色严肃,大气也不敢出,小声问道:“太子妃,究……究竟怎么了?难道太子有危险?”

    “咔嚓”一声似乎有一道电光劈在叶冬凌脑海。

    她心中冷笑,危险不会有,怕是艳福吧。

    想来皇后从她这儿无法得逞,便逼迫萧玉瑾直接纳了曹芷兰。

    她暗暗咬牙,若萧玉瑾真敢纳了曹芷兰,她就……就阉了他。

    反正孩子都有了,她没什么顾忌。

    感觉周遭空气越来越森冷的鲁王心里瑟瑟发抖,一口一口的喝酒,感觉身旁的太子妃宛若一块儿不停冒着寒气的冰坨子,几乎将他冻僵,他只能借酒驱寒。

    片刻后白丑悄无声息出现,面色奇异道:“娘娘,太子确实不太好,要不要救他。”

    “啊?”鲁王大惊失色,叫出声来,顿时引来无数人侧目。

    叶冬凌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出太极殿,鲁王借酒耍醉。

    叶冬凌站在一处翠绿的桂树下,她道:“说,太子究竟怎么回事?”

    她不急,因为白丑的表情十分古怪,不像是生死之危,有种诡异离奇的感觉。

    白丑认真道:“皇后居然给太子喂了情药,将太子送去偏殿,而那曹芷兰正巧在偏殿内,皇后这是想生米煮成熟饭,这个……母亲对儿子用这种手段的,属下第一次遇见,因此……有些不可思议。”

    叶冬凌扶额。

    东宫寝殿藏了摄政王,紧接着昭阳宫偏殿便藏着曹芷兰,皇后这手段还真是简单直白的令人瞠目结舌。

    一晚上便要搞定她和萧玉瑾,也不知皇后到底是有算计还是太白痴。

    喜欢医妃她真没想惊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