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终究是死了。

    在撑于这火刑台上,那个天使的注目之下,被这纯洁的火焰给烧成了灰烬。

    一丝儿存在过的痕迹都烧没了。

    但青年却是再一次的醒了过来。

    低着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果然已经不是那一副孱弱到甚至连低头都做不到的婴儿之身了。

    青年再一次回到了这被那有着无数翅膀的天使所称呼的乐园。

    看样子这个乐园和他独一无二的回溯,甚至是根那个答案都可能有着匪浅的关系。

    至于答案是什么,青年已经彻底不知道了。

    这,不是所谓地遗忘,那么简单。

    他,现在只知道,那个答案是切实存在的。

    或者说是切实存在过的。

    其它的一切,他都不再知道了。

    想到了这里,青年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紧接着,他就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继续深想了!

    他赶忙不再胡思乱想,停止了一切的思索。

    这一张绝美的脸孔,也显得有些呆滞。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看着眼前这略微有些熟悉的空间。

    光怪陆离。

    迷雾丛生。

    看上去一切都跟他上一次的回溯,没有任何的差别。

    但青年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有一道又一道,不再柔和反而甚是放肆的亮光,直射着他。

    而这些光,却没有任何的温暖。

    这种光青年倒不陌生。

    或者说,比拟于这这种类型的光,是青年的老对手了。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还称呼他为博士的地方。

    青年被这些亮光照射着,走在这一片的迷雾之中。

    迷雾没有一点儿消散的趋势哪怕这些光,能直接穿透它们。

    可这些迷雾依旧是浓厚无比,让人无法辨别方向。

    曾经那使人愉悦的清香,也不复存在了。

    至少青年是没有闻到那些清香。

    但好在,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异味。

    他看着这周身弥漫着的迷雾现在这地方,倒是能称得上无色无味了。

    也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似有相同,又略微不同的轻吟声,传到了青年的耳边。

    圣洁不再。

    反而在青年的耳中,听出些许的亵渎。

    青年在这一道又一道的亮光之中,渡过这一片异常浓厚的迷雾,顺着耳边的声音,摸索着过去。

    他能感受到脚下所踩踏着的绝对不是那富有鲜活生命力的草地。

    却是一种阴湿,黏糊,温滑的感触。

    但因为这周身的迷雾哪怕他低下头去看,却也无法看得真切。

    索性他不再管这一切变化了。

    心无旁骛地朝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哪怕在这迷雾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方向了。

    无论是左右,抑或是对立体空间所言的上下。

    他闭上了眼,面带着一个无以言喻的诡异笑容聆听着那不再和谐的声乐,渡步着。

    青年的步伐,称不上快,他闭着眼,已然感收不到时间的流逝。

    那亵渎的吟唱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而青年也就这么跟着它,上下左右,肆意穿行。

    终于那吟唱声,再也听不见了。

    青年能够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跟前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虽然这两者很可能,本身并不需要所谓呼吸。

    青年睁开了眼睛。

    那些迷雾,果然早已经消散了。

    记忆中的青葱草地,变得泥泞无比像是无数刚被冲刷出来的淤垢一般,堆积在青年的脚边。

    更别说那些曾经投射着各种不同色彩的宝石矿质了只怕这些在脚边的尘埃,就是现在的它们了。

    那些奇花异卉和它们所结成的果实,自然也是不复存在了。

    连绿草都无法存活的环境,更不要说是其它的植物了。

    河流早已干涸,布满了淤泥的河道却还能依稀可见。

    一颗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

    在这片空间的当中孤零零地凋零着。

    它那望也望不到边的树冠,顽强的发着不再明亮的光芒,照耀着

    不,或许只能说给这地方,覆盖了一层,微薄的阳光。

    当然了。

    这一切,都跟青年无关。

    他也根本不在意,这所有的变化。

    青年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近在跟前的天使。

    那有着令人赞叹的美好面容,如今也是无法再看到了。

    不再洁白,蒙上了一层阴影的羽翅遮住了它的脸庞。

    它的身躯,更是早已变形无法再像人类那一般,直立着。

    无所畏惧的肉块在迅速地分解着,又迅速地重组叠加着让它那被羽翅所遮挡的脸庞可以被支撑到跟青年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它背后的那些无穷无尽的翅膀更是夸张地扇动着只可惜,这地方却是不再有风被扇起。

    同样无穷无尽,线条状的光翼这些光翼,曾在青年的眼中,充满了独特韵味的美感。

    如今却是直接从光翼的结构中,独立了出来,无数单一的线条在胡乱地扭动着将这本就已经乱七八糟的地方,给鞭挞得更加不堪。

    青年眼前的天使张开了那在脸上仅存的血盆大口,问道。

    “你是谁?一般人可没有办法来到这里的。”

    它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而难听。

    但好在青年还是能听懂它的话语。

    他仔细盯着它,随后儒雅地笑道。

    “这里是哪里?”

    天使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应答道。

    “这里是隙间。”

    青年看不到那被遮挡住的脸庞如今是什么表情。

    “万物所弥留的隙间。”

    但,听着它这话,想来应当不会是一副惬意的模样。

    “万物所弥留的隙间?”

    青年,露出了微笑。

    “这里不是乐园么?”

    已经变形得完全没有原样的天使,听到青年所说的话。

    稍稍愣神了一下哪怕它的这张脸被一对小小的羽翅所遮挡着。

    “乐园么还真是让我感到怀念的称呼啊。”

    它那张血盆大口,同样笑道。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了。”

    不知道它是在笑什么。

    “如今,它只是隙间。”

    语气,甚是漠然。

    “也只会是隙间。”

    喜欢关于我召唤的天使都是克系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