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为国效力
“睡不着啊？”
蓝辰望着满天的星空，注意到坐在石板凳上的顾念音，小心翼翼地走近，打了声招呼。
顾念音堪堪转头，一个人影就在自己对面坐下，她微微一笑看向对方，“你不也是吗？”
“失眠了呀。”蓝辰一拍大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那你呢？”
“一样。”
“有心事？”
两人相处这么多天，顾念音的性格蓝辰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有天大的事，她现在怎么样都该在睡觉，而不是出现在这儿。
顾念音有些烦躁，不太想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敷衍地回应，“还好。”
蓝辰以手握拳敲了敲她的肩胛，“怎么？要不要跟兄弟说说？”
顾念音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能解决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蓝辰啧了声：“你可别看不起我。”
“行行行。”顾念音点了点头，“你能解决。”
蓝辰双眼亮晶晶，“那你说吧。”
“不想说。”顾念音噗嗤一笑。
蓝辰气得跺脚，“……”
顾念音暂且不想去理会那些糟心事儿，打趣着问，“我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自从蓝辰出现在自己身边开始，他一直强调的就是两人认识，一开始顾念音就把这当成是个美丽的误会，后来随着相处，发现这人真心不错，也就没有过多深究。
现在正好得此功夫，为何不聊聊呢？
“你还记得涌泉镇吗？”蓝辰陷入追忆，好奇地反问。
顾念音是半道中途来这身体的，对之前的记忆也只有个一知半解，完全记不得有这号人的存在。
她慢慢摇了摇头，又怕伤到蓝辰，于是立即补充，“可能时间太久，我忘了。”
“嗯。”蓝辰早就料到会是这回答，也没多少反应，“那你听我说？”
“可以。”
还记得那是一个无情的初夏，肆虐的病毒让涌泉镇几乎人人病危。
四名窈窕少女两两对坐，正前方是一名老者。
屋子内布满近乎死亡的沉默。
倏忽，顾念音用手捂住脸，难掩疲惫的声音颤着哭腔：“族长，真的要放弃那一批吗？”
族长轻叹一气，“决定了。”
最先一批感染病毒的患者，此刻已病入膏肓。就算是不放弃，也只能等死。
“音音，别哭！”邻座的一位小女子一把搂过她的肩，大力拍了三下，算作安慰。
“能怎么办呢。”又一位姑娘单手揉搓睛明穴，声音透露绝望，“除了放弃，还能怎么办呢？”
可怖无助的气氛如血液，流入在坐每个人的心田。
顾念音绷不住，不能自禁地放声痛哭，泪水溢满他惨无血色的脸庞。
“他们一直抓着我的手……告诉我他们想活下来啊！”
“我好想救他们啊……我真的想救他们……”
族长起身，走到顾念音身边。
“音音，我都知道。”族长深吸一口气，“在我们这个镇子上，这病来势汹汹，我们都猝不及防。你能来这儿帮忙支援，已经很是不错。尽力而为就好。能救几个，救几个，救不过来的……”
族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放弃任何一个病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割肉的疼。
他们肩负着“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使命，此刻却只能眼睁睁仍由病患的生命随时光流逝。
那种无助，如同地球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却要让他传宗接代。
“我要去救人！”顾念音抹了把泪，“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和决绝。她下定了决心，拽开会议室大门就往外冲。
“疯了你！”一位小护士扯住她的衣袖，才硬生生把她拉了回来。
“难不成看着他们一个个去死吗！”顾念音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吼，“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族长！你出去看看啊！那些躺在自家床上呻吟的，那些躺在这屋子门口求救的，那些躺在大街上乞求帮忙的……怎么能不救呢？！”
“大病当前，我们就要这么放弃自己的使命吗？那和战场上的逃兵有什么区别！”
“你们真的忍心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吗？”
“我们不能退缩唉！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现在病人需要我们，涌泉镇需要我们，我们怎么能就放弃了呢？！怎么能呢……”
顾念音吼完，双膝跪地，无力掩面拭泪。
屋子内，五个人都湿润了眼眶。顾念音一席话，不无道理。
良久，族长突然拿起手中的中草药谱合集，在脖子处裹上一块布，包住自己的口鼻，大胆往外走。
顾念音红着眼，吼过的嗓子沙哑不堪：“族长……你这是？”
“不是不放弃吗？”族长爽朗一笑，“出去救人啊。”
轻飘飘一句，饱含千金，包含一个村子的存亡。
临时商量屋内走出五个人，全副武装的他们看不清女孩的面容，仅可知为从各个地方前来支援的年幼姑娘。听说各个精通医术，能救死扶伤。
也就是在这儿，顾念音遇上了蓝辰。
蓝辰是顾念音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生命力最顽强的一个。
顾念音在安抚他的时候，破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用同龄人的语气开玩笑，“你要赶紧好起来，然后带我去涌泉镇各个地方玩。”
“可以啊。”感染病毒的蓝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艰难回应，“你……你当我媳妇，我就带你……带你游玩。”
“你怎么这样？”顾念音笑弯了眼，“那我还是不玩啦。”
“那我可能……活不下去了。”蓝辰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呼吸，说话很是艰难：“你答应我，做我老婆，我就……努力活。”
顾念音满眼是温柔，轻轻拍着他的脑袋，“那我答应你。”
“你要赶快好起来，娶我，然后带我游玩整个镇。”
却不曾想，蓝辰把这句话当了真，而且一坚持就是多年。
顾念音不确定地有些咋舌，“所以……你就是这么认识我的？”
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顾念音就知道，经历这一场事件的人，绝对不是她。
“不然呢。”蓝辰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你还答应做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