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羽道:“这水有问题,我一看到这水,就有一股想喝的冲动。”
小鸟抬头看他,“那你怎么不过来喝?”就它跑过来了。
燕飞羽笑道:“我们在心里产生想喝这水的冲动时,就知道这水有问题了,怎么还会跑过去喝。”
小鸟站起身,只觉得自己经历的还是太少了,一般在心里产生想要某物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很强烈时,这东西很有可能有问题。
身为乌鴖,它本身传承虽然不完整,可是凭着乌鴖的本能,见到好东西,它就有一股强烈想要的冲动刚才它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它感觉不出这水是宝物。
回过神来,甚至觉得自己要离这水远远的。
小鸟面上有遗憾,“我要是有能储存活物的储物戒就好了。”
燕飞羽觉得小黑鸟肯定想干坏事,“你想要这种储物戒来做什么?”
小鸟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拿来装几个仇家了。”
夏玖舞知道它想做什么了,“你想拿储物戒装活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拿他们来做试验?”
小鸟:你是不是已经逐渐变态,这也能猜得出来?
小鸟的眼神太过明显,夏玖舞就道:“这里所有人都能猜得出来你想做什么。”
小鸟看向在场的人,君临天和往常一样,用谁都欠他钱的口气道:“看什么看,我要是有,我也想做,这有什么不能见不得人的?”
小鸟无言以对,我说要做人体实验,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异样。
这要是在我那个世界,想做人体实验,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要办的手续多了,而且这事最好私底下进行。
一行人继续上路了,他们走了两刻钟后,进入一片森林,很快他们就听到一片痛苦的呻吟声。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靠近了声音来源处。
“谁!”
一个少年拿着剑挡在他们面前。
这少年长相普通,脸上掩不住的痛苦与疲惫,他警惕地看着凝静一行人。
小鸟率先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少年身后躺着三十多人,有男有女,个个捂着肚子,他们旁边放着一堆剑,目测有二十几把剑。
其中一个少女,她对挡着他们一行人的少年道:“大师兄,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求你了。”她脸上带着痛苦,眼里却带着渴望看着眼前的人的背影。
挡着他们的少年转过头,悲痛欲绝道:“我做不到!”
少女眼里的光慢慢散去,声音低弱,“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我知道的,我活不了了。”
一个躺着的少年叫道:“杀了我吧!我受不了!”
很快躺着的人纷纷叫嚷起来。
“我也是!我不想活了!”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想去死!”
“求你了大师兄,求你杀了我吧。”
“忽兄弟,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只求你一件事,就是杀了我。”
“忽来羨!看在我上次救你一命的份上,杀了我吧!”
他们都在哀求站着的少年,也就是忽来羨,求他杀了他们。
忽来羨看着他们,手里抓着剑,颤抖着手,怎么也举不起来。
小鸟见他这模样,好心道:“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们。”反正他们也活不了了,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早死早解脱。
忽来羨眼神一冷。
夏玖舞:“我们是好心,不愿意让我们帮忙就算了。”
忽来羨看向地上躺着的人,“他们有的是我同门师兄妹,有的是我朋友,我怎么下得了手杀他们。”
小鸟:“可是你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了。”
这帮人身体的生机都没了,不仅如此,它能感觉到他们身体有一种东西在吸取他们的血肉与魂魄,古怪的是,他们现在竟然还活着。
燕飞羽很是好奇,这帮人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们遇到什么了?”
忽来羨沉默地看着他的师兄妹和朋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忽然天边升起两束巨大的光柱,一黑一白。
众人看到这两束光柱,竟然有种身体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夏玖舞道:“九重塔试炼要结束了。”
小鸟喃喃道:“这就结束了。”
他们问过叠珈,知道当两束黑白光柱出现时,就是试炼结束。
他们必须在六个时辰之内,进入其中一束光柱中。
进入白色光柱,就是去中心界,进入黑色光柱,就是回自己的大陆或是岛屿。
如果待在九重塔里,不进入这两束光柱中,无一例外,都死了。
夏玖舞蹙眉,“这次九重塔试炼的时间比以往的要短。”
忽来羨也是皱眉,“九重塔每次开启,试炼的时间都不固定,有时长,有时短,可都没有这次的短。”
小鸟看着那两束光柱,“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以免路上遇到什么事,耽误了进入光柱的时间。”
躺在地上人也知道黑白光柱出现了,他们纷纷劝忽来羨,让他走,不要管他们。
夏玖舞对忽来羨道:“要不,我帮你看看他们,或许他们还有救呢?”虽然很大可能他们没救了,可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忽来羨蹲下身体,卷起一个少年的衣袖,语气低沉,“他们没救了。”
掀开衣袖,就见少年手臂被划开一条很大的口子,没有流血,伤口里塞满了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子。
这些虫子跟线似的细小,有三寸长度,它们在少年里的伤口里蠕动着,钻来钻去,还吐出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没有看见血肉,可能是被它们吃完了。
很难想象,这少年身体都是这种恶心的虫子,他只剩下外表那层皮囊还算完好,身体里头都被这种虫子吃空了。
这少年脸露出绝望笑容,“很可怕是吧,我知道我死定了,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死。
我想自杀,可是我除了能说话,全身上下都动不了。
它们在我身体里爬来爬去,很痛,一开始我们还会惨叫,
直到现在麻木了,我们好像痛到没感觉了,好像也不是,身体还是痛。”
夏玖舞同情看着他道,“你很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