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眼,看向他们,“客人为何不进来?”
小鸟小声道:“要不要进去?”
凝静:“去。”
而后凝静他们缓缓走近这间小院。
来到老人面前,他们发现老头脖子环绕一圈有一条疤痕。
老人见他们来了,没说什么,就转身进入小院中。
凝静他们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院子中有一张看起来很旧的圆桌。
桌边有两张椅子。
老人进屋去了。
小鸟从储物戒中拿出两把椅子来,放到桌子旁边。
老人拿了一壶茶和四个碗出来,他走到桌边,放下这些东西。
小鸟坐在自己拿出的椅子上,问道:“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给每个碗都倒上了茶水,“这里是祭界。”
他又道:“几位年轻人也过来坐吧。”
所有人都坐下后,小鸟又问道:“我怎么没听说有祭界这个世界?”
老人捧起碗,喝了一口茶水,道:“祭界是一个小世界,很少会有人知道。”
百里祁寒问道:“老人家,祭界的出口在哪?”
老人低头看着茶水,“我不知道。”
小鸟:“那外面那些人头是怎么回事?”
老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们都是人族,小时候被砍了头,被人按在树上的。”
小鸟吃惊,“他们是人类?”
老人依然低头看着茶水,没有丝毫情绪道:“是人类,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就会回去。”
百里祁寒好奇道:“回去?回哪?”
老人不说话,而是又捧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茶。
看样子,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小鸟:“他们真的是人类?人类被砍了头可活不了。”
老人:“他们不是普通人类。”
小鸟:那还是人类吗?
凝静:“你叫我们进来有什么事?”
小鸟暗想,这老头不会想让他们帮什么忙吧。
老人道:“我叫夔(kuí)华,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带一样信物给一个人,这个人在阎流沙里,你们到了阎流沙,他就会出现找你们。”
小鸟看了看他这简陋的院子,这让我怎么开口要好处。
夔华继续道:“你们到了那,那个人会给你们一些蚀骨琉璃夜。”
小鸟:“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蚀骨琉璃夜是什么?”
夔华:“我已经很多年没出去了,现在暂时不能出去。
蚀骨琉璃夜可以用来淬炼肉身,让肉身变得更强大。”
小鸟:“这东西很难得?”
夔华:“嗯。”
小鸟:……你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小鸟:“你觉得以我们的修为可以帮你把信物带到吗?”
夔华:“可以。”
百里祁寒:“你叫我们进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带信物的?”
夔华看着院外,“是。”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人能来到这里,不管这几人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帮他把信物带到。
凝静:“信物拿来吧。”
小鸟:就这么同意了?
老人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木头,这木头是青色的,长度越三十厘米。
小鸟和百里祁寒都很震惊,这老人竟然有修为!他们竟然没看出来!
凝静把那根木头拿到手中,细细打量。
小鸟忍不住问道:“夔老爷子,这蚀骨琉璃夜是宝物吗?”
夔华:“是。”
小鸟马上抢过凝静手中的木头,笑道:“还是我来保管吧。”我感觉这东西也是宝物。
夔华站起身,“我带你们出去。”
看着夔华的背影,小鸟皱眉,见凝静和百里祁寒都跟了上去,它抬脚跟上。
他们穿过树林时,那一个个挂在树上的人头又发出奇怪的声音。
夔华不动声色,继续走着。
这些小孩大约六七岁的,有男有女,个个都是咧嘴笑着,同时口中发出声音。
百里祁寒疑惑道:“他们为什么笑?”
夔华:“他们太苦了,所以平时笑一笑,自己找点乐子。”
小鸟:“他们一直都在笑,我看他们就没停过。”
夔华:“现在多笑一笑,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他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明白。
小鸟:“以后为什么笑不出来?”
夔华沉默。
小鸟无奈,它与百里祁寒对视一眼,这人有很多秘密,可都挖不出来。
夔华带着他们走到一棵树前,这棵树比所有的树都要大,都要高,“你们沿着这棵树往上飞,运气好就能出去。”
小鸟一凛,这话什么意思?
百里祁寒:“如果运气不好呢?”
夔华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会死。”
小鸟:“如果我们不出去,就留这里呢?”
夔华看了它一眼,“会死得很惨。”
小鸟: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出去帮你送信物吧?
夔华不再理她们,转身走回他的小院去了。
夔华走后,凝静他们就沿着这棵树飞上去。
他们没飞多久,就到了树顶。
又继续往上飞,很快他们穿过了一片浓雾,来到外面,外面天空晴朗,他们低头发现底下是一片巨大的浓雾,这浓雾把树林、院子都掩藏了起来。
而后他们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朝前飞。
飞了大约一刻钟,就看到一个少年正站在地上看着他们。
他们飞到地面上,停在少年面前。
小鸟:“请问,阎流沙在哪?”
它用的是愚界的语言。
少年茫然:“阎流沙?没听说过。”
他说的是愚界语言,小鸟觉得这祭界与愚界或许有什么联系。
少年看了他们后面一眼,又看看前面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从天灭山出来的?”
小鸟:“不是,我们是从一片树林里飞出来的。”
这少年指着他们后面,“你们真不是从里面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他们突然感觉不对,立刻回头,发现他们身后是一座由人头做成的山。
密密麻麻的人头组成一座大山,浮在空中,山的下面是一片浓雾。
小鸟震惊:我们刚才不就是从那片浓雾出来的吗?他们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人头啊,难道是离得太近了,所以看不到。
百里祁寒转回身,面上不露一丝异色,“我们刚才是经过天灭山,不过我们没有看到天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