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了她鼻息,心知她是喝了不少水,一时憋住气管才昏的,完全不顾红衣会沾脏,他抱起她,上了岸。

    带离了这洞中。

    找了片空旷处,戴着薄面的靳容修,一身红衣,蹲下身在看她。

    松开她衣领处的扣子,又从怀中拿出帕子擦了她的脸。

    这时他低下头,以唇为她换气。

    如此反复,直到相思将那口水吐出来,便听到她咳嗽几分,头一歪,从地上起来。

    满眼的夜空,天幕星闪。

    她眨眨眼,朝四周看去,便见身边一名红衣男子,用素锦遮面,只露出半边的脸。

    她一怔,这男人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可她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揉揉头,她问:“是公子救了我?”

    “嗯。”

    男子惜字如金,“路过。”

    “...那真是多谢公子了。”

    相思笑,忙朝身上看去,灰兔子还在,她身上的衣衫还算完整。

    呼了口气。

    又拧眉:“深夜,公子怎么会到这里?还有,你见到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吗?”

    “没有。”

    “没有?”

    相思心想不对啊,她明明是被那东西折磨的。

    可他......

    “去时,你昏迷,只一人。”男子淡淡说道。

    她哦了一声,对那个山洞里的一切越发感兴趣,她总感觉,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皇陵附近,若说有什么神怪之事都是可能的。

    相思朝男人身上看去,红衣...她就是在哪里见过的吧?“敢问公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之间,可曾见过?”

    “不曾。”

    男人答,停顿了几秒:“唤我阿离便可。”

    “阿离?”

    神思一怔,她思绪混乱,想从地上站起来呢,头脑一昏,又朝下坠去。

    男人适时插入她双手下,从后面抱住。

    相思的脸吹了风,又一次昏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不想再叫她起来,而是抱着她,站了许久。

    身边立刻有两名属下过来,见到他,“君上,你怎么来了?”

    “看好那里面的东西,另,罪徒囚尧,随意吓人,罚青鞭五十,杖完来报我。”

    “是,属下遵命。”

    靳容修让两人下去,又一次把她背在身上,扛回府中。

    手指轻敲她的额头,看她昏的不醒人事,男人笑:“吓你这一次,让你长个记性,郁相思,你想玩过我,还早着。”

    “......”

    翌日。

    大清早,相思便从被褥里惊醒,大声喊叫:“阿离!”

    她的脸惨白,青儿闯进来,“娘娘你怎么了?!”

    相思看到自己已经回来了。

    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

    被那个红衣男人送回来的,还是她自己回来的?

    一大串谜团烧脑,她身上穿着单薄的素衣,握住青儿的手:“我昨天是自己回来的?”

    “是的。”

    “没有人?”

    “没有啊。”青儿眨眼,她家娘娘又怎么了,怎么最近老是犯疯病?

    相思低头看着团花被子。

    二话不说,就赤脚找镜子,她将青儿轰出去,从包袱里拿出那枚铜镜,急急唤了几声阿离,只见镜子隔了须臾,终于有了回应......

    最近这镜子闪动频繁,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专心看着铜镜,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她想起昨晚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也叫阿离?

    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病房内,韩离的病体逐渐康复,之前他的身上还打着绷带,现在竟是撤去一半,只在手脚处等重要关节绑着。

    那边,也是白日。

    大把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韩离身上,打下一层光晕,韩离半坐在病床上,正在吃饭。

    他抬起自己还不方便的左手,一点点将碗里的米饭放在嘴中,旁边坐着个女孩,正在为他削苹果。

    女孩笑容甜美,与他说着什么。

    韩离时不时回答两句,眼角微弯,带着笑意。

    相思的心又开始泛酸,但她已经习惯了,岚音说韩离是镜花水月,既然如此,那她该放下。

    如果她在他身边意味着危险,她愿意让他得到其他幸福,只要这个女孩能给他。

    韩离吃了满满一碗饭,女孩把刚削好的苹果放在托盘上,切成小块,她拿了一个递到韩离面前:“离哥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