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国公病危
是以，她才会这么着急地给薛湛缝制这身衣裳。
两个时辰后，薛湛回来时，脸色并不好看。
姜苍兰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国公爷现下怎么样？”
薛湛摇了摇头，“殷郎中说他的境况不太妙，恐怕……将不久于世了。”
听闻这个消息，姜苍兰的眸光也不禁黯然。
她同薛瑞不熟，自然不是为他，更多的是为自己心里的那一份担忧。
可她又能如何呢？她惟有叹了口气，回身将匆匆做好的衣裳给他拿过来而已。
薛瑞见这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便服而已，纳闷她做这个有何用处。可毕竟是她亲手做的，他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就往身上试了试。
不长不短，不肥不瘦，刚刚好。
可是……这衣裳怎么比寻常的衣裳要重上一些？
他又重新取下来，这才发现，前胸后背处可是都缝制着金铜鳞片呢！
他倏然明白，这是做什么用途的了。
姜苍兰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上沙场会戴着钢盔铁甲，可是若是下了沙场呢？难保不会遇到暗箭伤人的事儿，也可能横刺里杀出个程咬金来……于是我想着，不如提前给你预备着，叫你到哪儿都有个保障。”
不得不说，姜苍兰想得很周到。
“那我就收下了，去了每日都穿着。”薛湛保证道。
“这衣裳我自然还要为你再做上两件的，这是寻常出去穿戴的，不受人瞩目也好避人耳目，还有体面些的，各个场合的可都得预备着呢。”
见姜苍兰如此，薛湛到底感动地走上前去，将她揽过来，贴上自己的肩头。
“娘子，你真好……”
姜苍兰乖顺地贴伏在他的肩头上，喃喃由衷地说着，“只要你好，我便好。”
姜苍兰说做就做，没过两三日，四五身暗含鳞甲的衣裳便都做出来了。
薛湛是惯常习武之人，平日里负这样的重量绝对不成问题。
与此同时，听雨轩里的人也听闻了动静，知道份例的事儿究竟是怎么个内情了。
“这个我还是从郭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处来的呢。”吴蔡家的颇有忿忿地说道，“那郝夫人竟然对外界说，这份例她是朝着我们听雨轩要过的，只是我们不肯给她！还说小世子教训了那前去劝说的人，丝毫没给郝夫人留面子，也丝毫不懂得为国公府的声誉着想……”
姜苍兰微微蹙起了眉头。
原来郝夫人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想来，薛湛前去沙场的事儿，也是她背地里撺掇薛子轩的吧？
薛湛回来院子里后，她将此情告诉给了他。
薛湛虽然很想前去边疆见识见识，可是听闻这里头是有人在怂恿薛子轩，目的恐怕是要对他与整个听雨轩有所不利，便不禁眉目严肃了起来。
恐怕他走后，这听雨轩也不会安宁吧？
他心里做下的决定，在这一刻，也不禁生出了松动。
他不由地看向姜苍兰，牵了牵她的手，“兰丫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姜苍兰明白他担忧的是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启口才好。
她是想让他留下来的，可她又明白，若是他去不成，必定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顺其自然吧。”她惟有这样说，以便安抚他和自己而已。
“如今爹爹整日里在慈心苑里伺候，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是走不了的。”薛湛说道。
姜苍兰点了点头，嘱咐他道：“你也要每日里去省一省，也算是尽了孝心吧。”
与此同时，她有了另一个想法。
她建议薛湛闲暇时抄写一些《金刚经》之类，好为薛瑞祈福。
若是得了薛瑞临终时的爱护，那么往后薛子轩必定不敢将太过危险的任务交付给他，也算是间接地护佑了他的周全。
“这些经书祖母已经叫人去抄了，她还请了不少诵经的人来给祖父日夜祈祷呢。”薛湛说道。
姜苍兰却不以为然，眸光中闪过一抹狡黠，“若是你用血来抄经，自然效果又与寻常之人不同了。”
薛湛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是说，用我自己的血？”
姜苍兰见四下里无人，才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可是……”薛湛似有犹豫。
“当此紧要关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姜苍兰说道，“毕竟人家用的是毒法，我们也得以毒攻毒才行。”
薛湛听了，到底想通，缓缓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这一日，薛子轩在慈心苑中薛瑞的病榻前守了一日，却并没有见到薛湛前来。
不仅他，连老夫人也生出了纳闷，“这孩子每日里必定会晨昏定省的，今日怎的怠惰了呢？不会是生病了吧？”
想到这里，她便要派人前去探看。
薛子轩走过来，拦住她道：“不用了母亲，孩儿回去时恰好路过那儿，让孩儿过去看看就是。”
老夫人没有拦着，嘱咐他道：“若是湛儿果真病了，可得着人前来通报一声。”
薛子轩离开了慈心苑，径直来到了听雨轩。
他之所以要亲自前来，一来是为了探看薛湛究竟在做什么，也是为看一看听雨轩如今的状况如何，那些下人又是怎样如同郝夫人所言的“嚣张跋扈”的。
其实他早就想来了，只是不得闲而已。
听雨轩里，众人正在忙着各自的事。
见薛子轩前来，他们一如既往地上前来伺候。
薛子轩见姜苍兰盈盈地走了过来，想起来郝夫人所说的，不由蹙起了眉头。
他正要质问些什么，却见姜苍兰当先朝着他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道：“世子爷，您来得正好！我们这会儿正想着将从各人手里拿出来的两成份例钱给您送过去呢，您好巧不巧地就来了。”
薛子轩要质问她的正是这件事情，不想她自个儿先道了出来。
且并不是理直气壮地要求守住自己的份例，倒是主动拱手让出来？
这叫他惶惑的同时，眉心也不由地缓缓舒展。
“哦？你们不是不想将份例钱贡献出来，救济百姓吗？”他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