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婆顿了顿,说:“我被师父救回来的那天起,他就告诉我,每个人活着总有他存在的意义。而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拯救万民。我的命从那天起,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他,而是属于这天下。这几天,为了等你们到来,我躲在这旅馆里,听到人们的惨叫,呼救声,都不敢出去营救,内心已像是架在火上煎熬。如今你们来了,我孙子已有所托,我再无牵挂,又岂能能再当缩头乌龟之理。”
钱婆婆说完说完,手臂一用力,挣脱了路莘的拉扯。然后脚一蹬,整个人凌空飞起,“嗖”的一声,消失地原地。
路莘看着被挣脱的手,不知道该追出去还是继续留在原地。
她不知道钱婆婆的师父是谁,但倒觉得他洗脑倒是洗得挺成功,居然把钱婆婆的情操洗得这么高尚,这么伟大,就连那光头和尚觉齐都做不到。
她一想到自己被红魔抓在手里甩来甩去,就快要拍死她时,觉齐还安安心心的躲在圆柱子后,她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还被路莘抱在怀里的男娃娃,把玩着路莘头上的头发,突然开口道:“小不点,你的头发好臭,你到底多久没洗澡了啊?”
这一声清清脆脆,咬字清晰的问话把路莘吓得打了个踉跄,像见鬼一样看着怀里的男娃娃,说:“你这个小鬼,到底是人还是妖?”
男娃娃一巴掌拍到路莘头上,不满地说:“妖什么妖,我们是狐族,我是一个灵狐,知道吗?灵狐!”
路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精致得有些过了份的男娃娃,说:“狐不就是妖吗?”
男娃翻了个白眼,用力一跳,跳到了地上,说:“我们灵狐族生来就是仙,和凤凰、龙族一样,受天地眷顾,比其种族尊贵。只是这个大陆的灵气越来越少,凤凰和龙族已死绝,我们灵狐一族也只剩下我和我的奶奶。我出生时,灵气已极其稀薄,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由于灵气不足,无法生下我。我父亲将他一身灵力传给了我母亲,我还生下来,他就因灵力衰退而死。我母亲因为有父亲的灵力注入,很快就生下了我,可是她却在生下我之后,将仅剩的一点灵力转给了我,最后死在了我父亲身边。这么多年,因为没有灵气,我一直无法修练,也无法化形。直到昨晚,我奶奶将她一身的灵力转给了我,我才得以化成人形。”
路莘“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她刚才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那么伟大,我差一点就信以为真了,原来是已把灵力转给了你。你继承了她的所有,生死对她来说已无所谓了。”
“你不觉得我是个灾星吗?”男娃娃抬着头看着路莘问。
“不觉得啊,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灾星?”路莘好奇地问。
“我还没出生就克死了父亲,出生后又克死了母亲。现在奶奶也因为我而死,我害死了全家,不是灾星是什么?”男娃娃难过地说。
路莘想了想说:“我好像比你还要惨一些。”
“为什么?”男娃娃奇怪地问。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天生衰星,谁接近我谁死。我害死了师父,又逼走了父母,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而且最痛苦的就是身上还不能有钱,只要身上有点钱,我不是摔了,就磕了。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还要惨。”路莘无可奈何地说。
男娃娃长长地舒了口气,说:“这样听来,你确实比我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