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竹心里慌得一逼,现在怎么能和小时候比呢?那个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豆丁。

    现在都是快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该有的都了长出来,自然是要避嫌的。

    但路莘却被三竹这一声震住了,反而有些愧疚。

    小时都是师兄喂自己吃饭,给自己洗澡,帮自己洗衣服的,自己几乎就是师兄带大的,比父母还亲的人,自己怎么能吼他呢?

    路莘喏喏道:“我,我这不是害羞嘛。”

    三竹用“哼”的一声来掩饰内心的尴尬,说:“快喝汤吧。”

    路莘乖乖地坐到地上喝起汤来。

    而三竹却立即转过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脸已红透了。

    路莘在湖边疗伤没多久,身上就开始冒出黑红色的液体,吓得三竹以为她全身爆血管了。连忙用手一摸,竟然又黏又糊,不像是血。

    黑红色的液体流完后,又开始排出一些红中带黄的液体,这液体更怪异了,又腥又臭,就是长久咳嗽的人吐的浓痰一样。

    红黄的的液体排完后,又开始排出一些像正常人一样汗液。汗液排完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排出来。可是这个时候,路莘被这些黏液糊得一身,全身上下,包括头发,都是又红又黑,又腥又臭,三竹闻着都快要吐了。

    三竹看着路莘这个样子,突然想起觉齐大师曾和他说过的洗髓伐筋。

    所谓的洗髓伐筋,就是排除身体和头脑中所有内部杂质废物,对经脉全面进行的一次清理,可以让体质变得更加强壮,全身的契合度更加强。经过洗髓伐筋后,人的修为将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

    只是洗髓伐筋的过程太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而且没有强大的气息后继修复经脉,进行到一半说不定就爆体而亡了。而且洗髓伐筋主要靠机缘,没有机缘就算有再强大的气息也没有用。

    这一切,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路莘莫名其妙的契合了所有的条件,就这样给她成功了。

    只是她太臭了,连忙都受不了。三竹待她气息平稳后,从汽车的后尾箱里拿来个折叠桶和一条毛巾,提了水将路莘擦拭个遍,这一洗,整整洗了三桶水才洗干净。之前的衣服当然不能穿了,汽车的后备箱还有一条棉衣,所以三竹就给她穿上了。

    三竹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就是想着师妹太脏了,得帮她洗干净。

    如今听师妹这么一嚷嚷,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一点,不知避嫌,啊。。。

    三生的心里正臊得慌,路莘碗里的汤快喝完,这才看到碗底有块肉,不由得问:“你拿什么炖的汤?”

    三竹摸了摸脸蛋,觉得没那么发烫了,才转过身坐在路莘旁边,说:“是兔子肉,这山上打的,肥得很,给你补身子最适合了。”

    路莘差点一口喷了出来,自从她能听动物讲话后,就不再吃肉了。

    因为,她曾听过兔子夫妻的呢喃;燕子妈妈引导燕子宝宝第一次飞翔的着急;虫子们在野外欢快的歌唱。每个生命在她眼里,都是平等的,吃它们的感觉就像是在谋杀生命,她下不了嘴。

    路莘把碗放回桌面上,说:“这汤我喝不下去了。”

    三竹连忙问:“是不合口味吗?”

    路莘摇了摇头,说:“自从我能听懂它们讲话后,就不再吃肉了。”

    三竹当然明白师妹口中的“它们”指的是什么,这才醒悟过来师妹最近为什么突然间不吃肉了,原来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