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卢氏三兄弟
黑衣老者走后,穆英豪也松了一口气。
望了望四散的众人,想起他们避自己如瘟疫般的情形,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却又没有理由发作,若是换做自己,只怕会做得更绝。当下也不想再和这些人一起,低哼了一声,也离开了茶肆。
那些人见到他们先后离开,本打算再继续围着说话,想起方才的事情,心中仍有余悸,再不敢胡乱议论,只是坐着慢慢饮起茶来。
周天正心中奇怪,制器阁的欧阳不是说过,无忧阁正忙着找听风楼算账,并没有派人过来雷州城么?方才那名黑衣老者,是路过雷州城?还是另有要事?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又有三名修士走进茶肆,身上各着不同的服饰,看起来又似散修。
那三人进来之后,稍微打量了店堂内的众人,便找了一张空桌,先后落座之后,便招呼伙计上茶。
“伙计,跟你打听一下,这附近可有空闲的住处?”一名八字胡的壮汉问道。
“这位大爷,雷州城如今人满为患,客栈早就满员,据说有些修士都为此打了起来。陆城主听说此事以后,连夜派出数百平民在城郊处修建住所,好像再过几天就快完工了,要不,你们几位先等等?”伙计招呼道。
“再过几….再过几天贺典就要开始,到时候哪里还需要住宿?”八字胡摇了摇头,也不和这伙计计较,挥手让他退下。
“大哥,我看咱们不如干脆回去吧,反正陆城主也没给咱们发请帖,大老远跑这里给他贺典,结果连个住处都没有。”一名络腮胡子的大汉满是抱怨之色。
“老三,不得胡说八道,陆城主作为散修,能凭一己之力晋升到元婴修为,正是我辈楷模,你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另一名长髯散修赶紧出声制止
“老三,我们是来给陆城主庆贺,不是来生事的,早知你胡言乱语,这次就不带你出来了。”八字胡也责备道。
络腮胡被两人斥喝之后,似有不满,却终究没有反驳,不知是怕了眼前的两名修士,还是怕这些话传到外面去。
这时,原先坐着的几名散修里,有人出声问道:“敢问几位,可是霸州港的卢氏三兄弟?”
周天正听到霸州港三个字,忍不住循声望去,却见出声询问的是一名眉心有痣的中年男子,之前还和穆英豪坐在一起聊八卦。
那八字胡也转头过去,见到对方面目陌生,便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兄台又是哪位?'
那眉心有痣的男子见没有认错人,便起身走到三人身旁,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是岭南府的邹博,有一位至交好友,名为常羽浩,曾和在下提起过贤昆仲,方才见到三位的模样,便忍不住想起来了。
“啊……原来是常兄弟的朋友,快快请坐。”八字胡赶紧站起来招呼道。“那在下就叨扰了…邹博也随势坐了下来。
“兄弟卢正海,这位留长髯的是我二弟卢正江,那边留络腮胡的则是我三弟卢正河……卢正海给邹博介绍道,接着又问起对方:“不知道邹兄什么时候见到常兄弟的?他的丹技可有提升?自从上次在霸州港一别,已有两年之久了。”
“常兄自从霸州港回来,便开始闭关炼制丹药,半年之后,终于炼制出三枚元阳丹。时常对小弟感慨,说是若有结丹之日,都是卢氏三兄弟所赐,这份援手之情,终生不敢相忘。”邹博坐着又拱了拱手,算是代常羽浩致谢
“哪里哪里,常兄弟实在太客气了,我兄弟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卢正海谦逊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常兄说,当时他正被两名海外修士追杀,欲从他手里抢夺那株天心果,若非卢兄三人仗义出手,恐怕非但保不住天心果,连性命都要交代在那边,这份恩情,怎可用区区举手之劳来形容?”邹博再次代常羽浩致礼。
周天正听到这里,有些明白过来。大概是那个常羽浩在霸州港得到一株炼丹的药草,结果却被人觊觎,差点连命都丢了,幸好被这卢氏三兄弟救下,回去之后,用这个天心果终于炼制出丹药,似乎以后还要靠这丹药晋级金丹,因此在自家好友邹博的面前,对卢氏三兄弟的援手之情念念不忘。这样看起来,这卢氏三兄弟为人倒是很不错,颇有古道热肠的风范。
“对了,听说你三兄弟向来不离霸州港半步,怎么这次……”邹博突然问道。
“听说陆城主晋级元婴,我兄弟三人忝为散修,自然是与有荣焉,正好霸州港这段时间似有乱象生起,便想过来给陆城主庆贺,顺便也暂时避一避那边的风云。”一旁的卢正江捋着长髯说道。
“有什么好避的?不就是无忧阁和听风楼为抢地盘大打出手么?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干嘛要离开霸州港?”满脸络腮胡的卢正河瓮声说道。
邹博听说又是无忧阁,想起方才的事情,生怕卢正河这冒失鬼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再次惹祸上身,赶紧出声道:“噤声!无忧阁的长老方才还在这里威慑,你们切不可再有冒犯!
卢正海也赶紧瞪了一眼卢正河,卢正河虽然心中不服气,却不敢有驳两位兄长,只得低下头,不再语言。
周天正听到这里,心中忽然生起一个念头,这卢家三兄弟为人不错,又是霸州港的本地人氏,倒是可以结交一下,说不定能为自己去霸州提供些帮忙。只是苦于没有借口接近,总不能贸贸然的跑上去说久仰吧,那样的话,即便是卢正河这种耿直心肠也会起疑心,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对了邹兄,你在雷州城可有住处介绍?”卢正海想起正事,便问起邹博。
“这倒是不巧,邹某虽然来得早些,却只订了一间单身客房,若是早知卢兄会来雷州,便是倾囊而空,说什么也要预定三间留着……”邹博的空头支票倒是开得很流利,显然经常这样干。
卢正海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