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冷冰冰的语气显然是诺布没有想到的。
只是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女人,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左膀右臂,诺布呆在了原地。
当然穿着这样衣服的杨恬恬也没有被特里福忽视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把西装外套披在了杨恬恬身上。
“穿上。”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似乎是忍无可忍了,又像是委屈至极。
自己那么喜欢的人,那么费力在追却一直被拒绝的人,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跟别人在这里穿成这样有说有笑的说着话。
特里福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能想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这一定都是假的,是诺布为了拆散自己和杨恬恬才做出来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主动找他的,特里福,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你应该懂得的,人都会为了利益而选择牺牲一些东西的。”
内心毫无波澜的说出这些话,杨恬恬其实对于受伤的特里福还是有一点触动的。
真可惜,他喜欢上的偏偏是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不然也不会变的这么惨。
“你说的肯定是假的,你就是为了赶我走对不对?你就是觉得我太烦了……”
他这句话被杨恬恬打断了,她还是冷声说着。
“对,我一直觉得你烦,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这样真的太傻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一直保护我的人,但可惜你不是。”
说完之后,杨恬恬站了起来,身上的西装直接滑落在了地上,也像是直接把特里福的心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蹂躏着一样。
特里福突然笑了。
“对呀,我早该明白的,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只可惜我还为你付出这么多!”
正在气头上的特里福直接转头走了,看也没看杨恬恬一眼。
诺布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发生争执,甚至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特里福记恨上了。
“你应该解释一下的。”
“这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我要的是利益。”
尽管话是这样说着,杨恬恬还是捡起了地上的西装,上面似乎还带着特里福的体温。
其实似乎她一开始就错了,特里福实在是太好了,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但是她不够好。
她配不上这么好的特里福。
“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还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杨小姐,你是第一个。”
杨恬恬冷冷的看了一眼似乎在幸灾乐祸的诺布,心里对于这个男人的鄙夷到达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扭曲的人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的话,我希望你对他好点。”
直觉告诉杨恬恬,这次纪家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肯定是和诺布有关的。
“你不应该告诉我你的软肋的,比如特里福,你明明喜欢他。”
诺布的一双眼睛就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自以为是的肆意说着。
“你可以说我心软,可以说我后悔,但很可惜我真的不喜欢他。”
最多也就是对于一个小孩子的同情而已,说起来喜欢,还真的谈不上。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大概会是很好的朋友,但唯独不是恋人。
“眼神是骗不了一个人的。”
“但是我不觉得你能看懂我,诺布先生,我们之间只是最简单的互相利用关系而已,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
说完之后,杨恬恬就抱着西装,拿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诺布。
像他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杨恬恬见的多了。
对她而言,诺布就是自己的一个任务而已,根本没有必要付出太多的感情。
说不好听点儿,也就是普通的财色交易,他还真以为自己能看透女人内心了。
“目标已经上钩了,要怎么做全听你们的安排。”
除了不会付出自己的身体之外,杨恬恬已经做的够多了。
靳祁看了一眼杨恬恬,从后座上拿出来了一件大衣。
因为走的太匆忙了,她的衣服都已经落在了西餐厅,手上抱着的特里福的衣服她也没有穿。
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冷飕飕的空气,杨恬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那么残忍?”
“如果我对他太温柔的话,反而是残忍,藕断丝连的感情才最让人觉得伤心。”
对于养备胎这件事情,她没有一点兴趣,更不想让特里福作为自己的备胎。
“这里可是Y国,他的身份我们都知道,我可不希望被他的仇家当成他心爱的女人,打成筛子眼。”
这句话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杨恬恬脸上无奈的笑容,让人感受不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以后还要适应下我的新身份了,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诺布的那个情妇?”
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杨恬恬等到的只是一片长久的空寂。
……
“夫人,今天还是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吧,说不定先生就来咱们这了呢。”
一个女佣恭敬的托着一个托盘蹲在女人身前,战战兢兢地说着。
这个主子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万一要是出了事儿,那位可不会放过她的。
女人随手拿了一个洗脸巾起来,不屑的笑着看了一会。
“你觉得我再怎么打扮还有用吗?就算是打扮的像花儿一样,又有什么作用呢?”
奋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女人只恨自己不够争气。
都已经在诺布身边呆了这么久了,却偏偏成了一个残废。
就算是有她的宠爱能怎么样?一个双腿残废的人根本就生不了孩子,又怎么跟他那个女儿争?
“夫人,您就振作一点吧,先生很快就会过来的,咱们总得自己为自己考虑一下……”
女佣手里的盆子被一下子打到了地上,女人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吼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的生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这些现在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再怎么爱我,我也已经是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