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没想到是在这里。
王大善人面色惨白,“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草民是被逼迫的,求陛下开恩啊!”
“哦?”帝冥夜语气波澜不惊,面色毫无温度。
“是的,是有人,有人逼我这么做的,小人贪生怕死,只能屈服在他的银威下。”
很快,另一句尸体被抬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王大善人更加激动起来。
“是他,就是这个人,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草民也是逼不得已啊。”
死无对证,他就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做了这么多善事,肯定有很多人相信他的。
帝冥夜看都不看他一眼,“死不悔改!”
此时,沙雕从房顶上跳下来,抬起翅膀给他就是两巴掌。
它指着自己的眼睛,张牙舞爪,再凶狠的抓了一把那死去的中年男子。
“它说,它亲眼看到,这人也是他杀的”时常喂养沙雕的一人,开始充当翻译。
他不像苏月梨那样,能够听得懂兽语,只能通过这些,来交谈。
王大善人表情一变,“一只畜生,怎么能够相信它所说的一切。”
畜生?你全家才是畜生!
沙雕怒了,张牙舞爪对着他一顿挠,立刻将他手臂划出了血痕,血液流出,止都止不住。
“不,别碰我,不可以!”
王大善人不断按压着伤口的位置,但他还是不行,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他的肌肤开始变得更加苍老。
“陛下,王大善人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魔鬼,他利用巫术,夺去人的阳寿,来给自己延长寿命,心狠手辣!”
“没错,之前草木就是受到他的欺骗,说是给提供做事的工作,被骗到了此处,差点就回不去!”
这么多人指责,不可能是约定好的,而且这些尸体,就是证据,只要好好查,绝对能够查出猫腻来。
帝冥夜瞥了一眼耀武扬威的沙雕,抿唇道,“证据确凿,择日处斩,相关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陛下饶命,草木知错,草木愿意给出所有家产,只求留一命。”
他是恐惧死亡的,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为了延长自己寿命。
可惜了,帝冥夜的暴君之名,可不是徒有虚名。
“参与此事的人,无论何人,一并问责,若有官府人员参与,财产充公,论罪处罚!”
还想要贿赂他?看样子有的人遮掩了,否则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人被运送到这山庄,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帝冥夜一发话,就是铁令。
“陛下,求陛下饶命啊,我可以,我可以教出延长寿命的办法,求陛下网开一面!”
话音落下,许多人下意识的竖起耳朵,永生不死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帝冥夜却是眸光阴沉,“给朕将他舌头扒了,手脚打断,立刻!”
这种违背天伦的事情,断不可以出现,否则天下岂不是大乱?
人的生死,自有定数,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扭转一些,但却不是用他人性命来做交换的。
当着众人的面儿,王大善人被拔舌,打断手脚拎出去。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利用各种违背天命的办法,与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即日起,但凡有人利用术法害人,一经查明,决不轻饶!”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这些之前死里逃生的,更为珍惜自己的性命,立刻激动高喊。
若是没有规矩,有的人用这样的办法,伤害别人来换取想要得到的利益,天下岂不是大乱,还有什么安稳生活可言。
“神雕威武!”
“对对,神雕威武!”这些人左看右看没瞧见苏月梨,但看到了沙雕,纷纷感谢。
这是一只有灵性的雕啊。
帝冥夜扫了一眼它,“你发现的?”
这货不是出宫找苏月梨吗,怎么会跑到这偏僻的山庄来,还巧合将多年的悬案一锅端。
沙雕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最后昂首挺胸,“啾啾!”
没错,是它,主人说了,这件事不宜声张,这功劳吗,就由它代领了。
帝冥夜颔首,“不错,立功了,回去大有嘉奖,来人,给朕将这些人安全送回去,没收王大的财产,拨一笔给受害者。”
“谢陛下,陛下万岁!”
在众人的高呼之中,他们被专门的人员送走。
而剩下这些骸骨,他们也会通知这几年失踪者的家人,前来认领。
虽成了白骨,但因为那儿环境还算干燥,故而衣裳什么的,都还保留着。
彼时,苏家。
苏木的房间。
苏月梨将苏木的这抹魂魄,用力量温养之后,送回他的身体里。
“娘娘,这样就行了吗?”望风的小贝见事情结束,有些欣喜的走过来。
“嗯,可以了,你让人端一些稀粥过来。”
“稀粥,我拿来了”苏子婴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的粥正散发着热气。
这些年,苏木一直有人照看着,要是不吃不喝,早就已经翘脚。
他望着坐在床边,气色有些不大好的苏月梨,“小梨,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小贝下意识的看向她,抿唇站在一旁没说话。
自家娘娘,天亮才回来,休息没多久,立刻又来大老爷的房间替他将魂魄归位,疲惫成这样。
“嗯,屋里不小心进了蚊子,闹得我脑袋嗡嗡的。”
“醒了,大老爷要醒来了!”
小贝激动不已,她看着苏木手指头开始动,眼皮子也是半睁开,似乎有些费劲。
拿着粥准备方向的苏子婴,差点弄洒。
“爹?”
“我,怎么......看不见”苏木眼神带着茫然,说话声音艰难而又沙哑。
苏月梨轻轻松了口气,“瞳孔有些不适应,您闭上眼睛,缓一下再睁开,小贝,将窗帘都拉上!”
“是,奴婢这就去。”
半会儿,苏木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两张熟悉而又带着丝丝陌生的脸,有些恍惚。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啊,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被苏子婴搀扶着靠着床头,浑身没力气。
苏子婴红着眼睛,“五年,爹你昏睡了五年你知道吗?”
“五年,不可能吧?”
苏木揉着眉心,只觉得自己的手根本没力气,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