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吃黑？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不知道的管不了，可既然让我撞见了，就不能让你跑了，当兵的保家卫国流血流汗，他们拿命换来的军饷你也能下得去手？”
掌柜的义正辞严地说道，瞬间变成正义的化身。
流汗直接无语了，他没想到一张金票还能惹出这样的事来。
随后就开始在心里问候王凡和陈勇，当初给自己塞钱的时候不是说全国各地随便取吗？怎么第一次就碰见这种事？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林火问候完王凡和陈勇后，连忙摆手让掌柜的和伙计冷静一点。
“不是那样是哪样？哼，为民除害的日子到了，伙计们，拿下这个贼人。”
掌柜的一腔热血哪还听得进去林火的解释，振臂高呼一声，一帮人挥舞着棍子就要往上扑。
“来人啊。”
情急之下林火忽然想起了门外的黑甲兵，连忙大喊了一声。
由于钱庄的柜台都是靠里的，所以掌柜的和伙计们并没有看到把守在门外的黑甲兵，听到到林火的叫声还以为他是害怕了。
掌柜的抢过一根棍子直接就敲在了林火的脑袋上：
“干了坏事，神仙也就救不了你。”
在这个时代，掌柜的都是识文断字的文人，胆子普遍较小，再加上岁数大了，所以这一棍子也没敢太使劲。
可就这不太使劲的一棍子也够林火受得了，虽然没破，也疼得他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大骂一声：
“你有病啊。”
掌柜的刚想嘲笑一下林火有黑军饷的勇气怎么连一棍子都受不了，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几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士兵就冲了进来。
看到钱庄内掌柜的和伙计人手一根长棍，而林火又捂着脑袋的场景，领队顿时就明白自己的大人这是挨揍了。
几把长剑几乎是同一时间拔了出来，直接就架在了掌柜的和伙计们的脖子上，然后就响起了领队的经典台词：
“敢伤大人，杀无赦。”
“大人？”
掌柜的继看到金票后第二次傻眼了，隐约感觉自己打错人了。
“别杀无赦了，老是这一句，就不能换点别的？”
林火见没危险了，这才走上前来，只是脑袋上被打的地方好像起了个包。
“你是大人？”
掌柜的有些犹豫地问道。
“把令牌给他看看。”
林火也跟他解释不清楚，直接让领队掏令牌。
“大...内...令？”
掌柜的瞅着令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然后一脸迷糊地问道：
“这是什么？”
“京城皇宫特许军令。”
领队语气冰冷地回答道。
“京城？皇宫？军令？”
掌柜的已经被脖子上那把剑给吓傻了，喃喃自语了一遍之后突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火：
“你是皇上？”
林火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掌柜的，你可别瞎说了，我只是给皇上办事的人，现在有紧急军情，需要调拨军饷，所以我来你们钱庄把金票换开，这样的解释你能满意吗？”
“妈呀。”
掌柜的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开始往外冒冷汗：
“你是皇上的人，我闯祸了。”
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林火实在是不忍心再动手收拾他，再说这里是金城，也容不得太过放肆。
林火略一犹豫，便决定脑袋上这一棍子白挨了，再说他也莫名的对这个掌柜有点好感。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一把年纪的人了，虽然很有正义感，可总得弄清事实真相在动手不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
林火说完摆摆手，示意黑甲兵们把剑都收回去。
“你...不杀我？”
掌柜的看着林火的眼神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拜托，我还等着用钱呢。”
林火耸了耸肩，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万一进来个人真把他们当成打劫的可就麻烦了。
“这就办。”
掌柜的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跑回柜台后边开始点票：
“五百两现银，剩下的都要五百两的小票。”
掌柜的业务还是很熟练的，受了一场惊吓竟然还没忘了林火交代给他的数目。
不一会，九张金票外加一个绣着德丰钱庄商标的钱袋就递到了林火手里。
金票没什么份量，可这五百两黄金着实不轻，尤其是那个钱袋，快有帽子那么大了，怀里是绝对放不下的。
可要是拎在手里又有点太炫富了，林火想了又想，最后挤出一张笑脸来：
“掌柜的，有没有数额再小一点的金票？”
“有，五两十两的都有。”
掌柜的连忙点头。
“帮我留下五十两金子，剩下的都换成小金票吧。”
林火又把钱袋还给了掌柜。
“稍等。”
掌柜的工作态度简直就是杰出员工的代表，风一样地跑回去又风一样地跑回来：
“四十张十两，十张五两的，还有五十两金子。”
这回拿在手里轻快多了，林火打开钱袋，除了厚厚的一沓金票外，还有一堆拇指大小的金块，大小都一模一样。
把这些东西都转移回来，林火的钱袋立马就鼓了起来。
他把德丰钱庄的专用钱袋还给了掌柜：
“还是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等林火带着黑甲兵们走后，掌柜激动地热泪盈眶，望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不能言语。
“掌柜的，您怎么哭了？”
伙计们有些不解地问道。
“真是清官啊，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掌柜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伙计们几眼相对，默默无语，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能拿出几千两金票的人会是清官，难道只是因为没要钱庄的钱袋吗？
说实话，他们早就觉得钱袋的款式很土了。
带着黑甲兵们在街上买了些贵重的礼物后，林火发现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真的不心疼。
回客栈吃了顿午饭休息了一会之后，林火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带着人去了梁王府。
“兄弟，劳烦通传一下，就说长安林火钱来拜见王爷。”
来到王府门口，可巧不巧的又遇到了昨天那个传话的二哥，林火立刻笑嘻嘻地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