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腾个地方出来。”
确定了演对手戏的搭档杨大人以后,樊哙就开始清场了,在他的催促下,原本围着他的那些大臣们全都向后退了几步,中间腾出来一块餐桌那么大的空地来。
樊哙还来回走了两圈,确定这块空地的大小跟餐桌差不多才满意。
然后樊哙把他的杨大人推到对面,自己又走了回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大臣们都没弄明白樊哙这是要干什么,瞪圆了眼睛看得十分认真。
“咱俩现场给他们演示一遍,他们就能看明白了,你就演妻子,我来演丈夫。”
樊哙朝对面的杨大人说道。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演女子,不行不行。”
因为实现没有做好沟通工作的缘故,杨大人对他出演的角色不满,表示反对。
“让你演又不是让你真的当女人,不演他们怎么能明白呢?”
樊哙对形体表演来了兴趣,一心只想把这出戏演好。
“那你怎么不演女人呢?我也可以演丈夫啊。”
杨大人还是表示抗拒,男尊女卑的思想让他接受不了自己以女性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是暂时性的表演也不行。
“我可以演女人啊,可你能演丈夫吗?你知道丈夫要说什么吗?”
樊哙也不想演女人,难得机灵了一把,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杨大人,你就将就一下吧。”
“就是,杨大人你就委屈一点。”
观众们等不及了,纷纷催促道。
“那好吧。”
杨大人寡不敌众,只能屈服了。
“恩恩,现在开始了啊。”
樊哙调整了一下表情,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现在咱们就假装在吃饭,我是丈夫你是妻子。”
樊哙像模像样地抬起左手,像是捧着一只碗,右手假装拿着筷子朝自己嘴里刨饭,倒也像那么回事,还没忘了提醒杨大人别忘了注意角色。
“知道了知道了。”
杨大人不耐烦地说道,看着对面的樊哙虚空吃饭,感觉自己这个活接得很失败,像个傻瓜。
“你也吃呀,不动别人怎么知道咱们是在吃饭呢?”
樊哙见杨大人动也不动,对他的演技十分不满,暂时停下了吃饭的表演,指导杨大人端正态度。
“我...”
杨大人无言以对,只得学着樊哙的样子开始吃饭,吃了一嘴的空气,越发觉得自己在受屈辱。
“嗯,就这样,保持住,夹菜夹菜,别光吃饭。”
樊哙对艺术的追求很严格,对戏中的妻子也很照顾,还没忘了提醒对方吃菜。
杨大人感觉自己的智商以及自尊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假装拿碗的手,真想手里真的出现一只碗,然后朝着樊哙的脑袋砸过去。
观众们完全不理解这种表演方式,虚拟实物有点太超前了,他们只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两只手在空气中动来动去,最大的感受就是杨大人的脑子被樊哙带偏了。
樊哙一直埋着头吃饭,可杨大人大概是吃饱了,在咽了若干口空气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樊侯爷,咱别光吃饭呀,来点正经的。”
“哦,对对对,光顾着吃饭了。”
樊哙彻底入戏了,听到杨大人的提醒才意识到自己除了吃饭就没干别的。
“我对你这么好,恨不得...”
樊哙假装放下碗筷以后,开口对杨大人说道。
“啊?你对我好吗?”
杨大人并没有进入角色,被樊哙的话给问傻了,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你不用说话,所有的话都是我说的。”
樊哙被打断了表演,恼怒地提醒杨大人有点抢戏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接着说。”
杨大人无奈地点点头。
“我对你这么好,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你,你呢?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吃完。”
樊哙又把台词背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观众们,准备谢幕了。
大臣们等了一会,也没见到有下文,都有些糊涂了,看着樊哙的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樊侯爷,然后呢?”
杨大人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感觉上朝都没这么累,见樊哙说完台词就按了暂停,好心提醒他,再怎么说两人现在也算是在搭档演戏,不能直接在片场耍大牌,而且他也耍不过樊哙。
“然后?”
樊哙一愣,摊开双手摇摇头:
“没有了。”
很诚恳的陈述,他知道的剧情也就到此为止。
“没有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大臣们纷纷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怎么看了一圈还是没明白。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我对他那么好,爆好吃的都给他了。”
樊哙指着杨大人有些激动地解释:
“他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吃完了。”
安静,很安静。
过了一会,有个很细小的声音用很不肯定的语调问道:
“樊侯爷,你该不会就是这样给我们解释的吧?”
“对啊,就是这么解释的,难道你们还没明白吗?”
樊哙再次摊开双手,走到场地中间,转着圈看着他的粉丝们。
“明白了。”
有个人铁青着脸点点头说道。
立刻樊哙的风头就被那人给抢走了,其他大臣们纷纷围住那人询问他到底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我就是个二货,竟然会相信他能解释清楚,奶奶的。”
那人说完,愤而甩袖离去。
其他大臣们愣了一下,相继明白过来,从询问樊哙开始,他们的智商就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还能相信他,那不是二是什么?
“唉,你们明白什么了?别走啊,给我说说呀,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
樊哙追在散场的观众后边追问道,这次却没人搭理他了。
回到偏殿,刘邦依旧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跟昨天一模一样。
林火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去开导他:
“陛下,您怎么又生气了,樊侯爷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不就是朝廷里的一个活宝吗?”
“活宝?毒药还差不多,本来在朝上办妥了军饷的事,朕的心情还挺不错的,没想到这个蠢货又出来折腾,你说当初朕怎么就能认识他了呢?”
刘邦苦笑不得地说道。